儿时偷藏小猫小狗不让爹娘发觉的惶恐心情，好像又再度回来。

“没有呀，你、你是刚刚在哪里嗅到怪味，觉得它还萦绕鼻间吧…”云遥僵了一下，语气有些慌。

“是我爹我娘目送我们离开荒城，应该是…同意吧。”而且她娘还叮嘱她不少东西，要她乖乖听金貔的话…听起来像在托付女儿给金貔。

“等你伤愈，就下山找北洋、净一块回荒城吧，顺便帮我带封信回去，向我爹娘和问好。”云遥讨厌自己必须让北海如此痛苦，但追逐着不属于他的人，他会更疼。“…我希望你，也能找到你的幸福。”

他恨自己的词拙，也恨起云遥的迟钝，更恨金貔的夺。

恨老天爷没有将他历年以来的祈求听耳里，那期盼能娶云遥为妻的小小祈求…

她方才明明说，貔貅去过了荒城，达成她当初离家寻找貔貅的本意，那么，她为什么还留在貔貅的地盘？

北海问得太直接，云遥一时招架不住，呃了好半晌也不知从何说起。

“你与那只神兽…怎么回事？”北海在云遥为她重缠伤巾完毕之后，开问她，充满试探。“看起来，你们关系很不错。”

他的一辈，也愿意给她呀…

云遥没能久待，来匆匆去匆匆，又回去陪伴那个得到她一辈承诺的男人。

“或许吧。”他也不想究，萦绕鼻前的发香更加引他，它啥臭味，全比不上她发梢淡淡甜息。他以直鼻梁轻蹭那一片柔亮青丝，喜它们在自己肤上搔的，他啄着她的颈，她咯咯发笑，他索横抱起她，往方向走——

她又不能骗他。

“金貔待我很好，你不用担心我被他欺负。你瞧，他为我了好多事，这么大又甜的梨，是他的。”云遥捧起小篮里的梨，甜丝丝且珍惜无比，芙颜亮丽粉。“他明明就不吃，它们对他而言只是废，但他仍是了，还有满满的蔬菜果，以及这座主邸，他怕我想家呐…”

“…”北海刺痛地闭眸，不看她，不看她从另一个男人上得到幸福。

她为何与那只貔貅如此亲密？犹如侣一般？

北海好痛好痛，痛得宁可失去呼，也不要尝到心碎的滋味。

“你是人他是兽，你们要如何过一辈？！”

“我没有烦恼过这些，我只知现在这样很好，在他边，看着他，陪伴他，我觉得很满足，倘若我比他老得早，老得快，只要他不嫌弃，仍要我，我就乖乖留下，要是我老了变好丑好丑，他仍俊漂亮，我不上他，而他不要我了，那么，我再走…我不求他的一辈，我给他我的一辈，即使没能陪他到寿终，我的心里依旧有他。”云遥笑着在说。人与神兽间的差别，她知，但若因这样的差别放弃他，那多可惜呀…她还能他三十年、四十年，甚至五、六十年，她为何不去呢？

北海无法置信她对金貔用情已经如此之，才几十天光景，他在她边十几年都没能得到的情，金貔竟——

“我他，我一辈要留在他边，陪伴他，直到我生命终了。”云遥终是坦白，即便会伤害北海，她也必须吐实。

她知一个人有多辛苦，北海她，一如她金貔，然而她没能上北海，正如同金貔也没能真正上她。她与北海算是同病相怜，但她又比北海幸运些，金貔虽不懂，却愿意展臂接纳她他，而她无法给北海相似的回应，只能…对他抱歉了。

为什么？

她怎能让那只貔貅这样吻她？

北海虽像她的兄长，却又与云霓不同，她能与有话直说的情，无法全盘用在北海上，特别是霓又告诉她，北海对她是有男女情…

云遥趁金貔熟睡时，为北海送饭换药，害怕被金貔看见她窝藏男人，而且还是光听见名字就和她冷战起来的“北海”她知定会掀起一场风暴，但她又怎能任由对她照顾有加的北海，生病受伤地昏倒荒野呢？

他不确定闻到的是羊裘味，或是其他什么。

“你——”北海虽心里隐约有过猜测，真正听她由嘴里说来，仍是带来大打击。他沉默良久，的，好不容易才又挤声音：“你与他才相识多久，就这么鲁莽的决定？！云叔云婶同意吗？！”

北海仿佛腹间挨了几记重拳，痛得闷哼，有太多疑问在脑海里涌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