繁体
略带憔悴的他增添了抹落拓气息,将他学者般的儒雅淡化、政客般的深沉浅化。
两人四目相望,无言以对。久久,言儿的叫声才打破沉寂的空间。
“早餐。”聂端衡先放下托盘,上前欲扶住言予诺起身。
言予诺因他的动作而瞪大眼。
“怎么了?”聂端衡被他直勾勾的注视弄得不自在。
“没、没有。”言予诺急忙摇头,但因感冒未痊愈的关系,声音低哑难听。他一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难听,不禁皱起眉头,不能理解。
“你病了,医生说是流感病毒。”聂端衡小心地扶他半坐起,拿了枕头塞在他背后,再将托盘上的碗放上他摊开的掌心。
粥的热度透过瓷碗传至言予诺的掌心,然而言予诺却觉聂端衡的掌心热度更甚。应该把聂端衡的手留下来当暖暖包的。
言予诺低头看着冒着热气的粥,再抬头看看聂端衡,表情困惑一如无邪的孩童。
“你得先吃东西才能吃药。”聂端衡开口解释,心中因见着言予诺孩子气的表情而柔软。
“不是…”言予诺不是对这个有问题,而是…他眉心微蹙,很难理解自己全身上下的气力上哪儿去了,是生病的关系吗?
“粥太烫?”聂端衡手背碰碰碗,不觉得它很烫,他特地等它凉了些才盛的。
“不是。”言予诺眉头深锁,低哑的嗓音缓道:“我没力气…”
聂端衡闻言只抿嘴一笑。“我喂你吧。”
言予诺奇怪地看他一眼,没反对的张开嘴让他喂自己,却因粥的热度烫到舌头而皱起整张脸。
“好烫…”言予诺吐吐舌头,苦道。
“啊?”聂端衡好笑地看着言予诺吐舌头,判定:“你是猫舌。”
没想到这样的温度对言予诺而言还是太烫。
“对。”言予诺不否认,张嘴喝下聂端衡喂他的开水,在口中绕了绕才觉舌头没有刚刚那样痛。
“可以吗?”这回聂端衡吹凉粥才送上。
“嗯。”言予诺因为吃到好吃的粥而笑逐颜开。
聂端衡一呆,心脏强烈的撞击胸腔,一时忘了如何呼吸。
“聂教授?”言予诺等着他喂。
“呃?啊?哦。”察觉到自己发出无意义的单音,聂端衡猛地收敛心神。“叫我名字吧,这儿不是学校。,
“哦。”言予诺眼眸飘移。叫他聂端衡嘛,太麻烦;叫他端衡啊,又太亲近…还是都先别叫吧。
碗粥很快见底,言予诺餍足地打着饱嗝,而聂端衡习惯成自然地替他擦嘴时,两人同时楞了楞,随即言予诺胀红了脸让聂端衡替他擦嘴。
搞什么,他怎么会突然转了性?害他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他才好!
言予诺不明白是什么改变了聂端衡,但他目前的身体状况也由不得自己说不。
气氛很尴尬,言予诺只想说些什么来转化气氛。
而最佳转移话题的言儿,此时不知上哪儿去。
“言儿…”他没有看见爱猫的踪影。
“我替它盛了粥,在外头。”聂端衡抱出好吃的言儿已在外头大快朵颐。
“喔。”言予诺眨眨眼。吃饱了就会格外想睡觉。
“睡一会儿吧。”聂端衡作势要扶他躺下。
言予诺呆了下才木然的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