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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始拉开距离,直到他们两人的视线能相接,伯爵看着巩君延,握住他上臂的手微微颤抖。
“父亲?”伯爵轻问。
巩君延发现伯爵的嘴角抽搐,不明所以。
伯爵的手推离巩君延,往后退了两步,脚步跟跆,笑容扭曲“你刚刚说你觉得我的怀抱像父亲?”
某种原因让巩君延眼眶泛起一股热意,胸口压缩紧窒,他不明白为什么只是一句比喻的话语会让伯爵反应如此巨大,更不明白为何自己的心会如此的痛。
伯爵坐入大皮椅中,蓝紫色的眼眸游移不定,苦苦一笑,
“我该庆幸的,至少你想到的是父亲而不是其它人,只是我仍然希望…”
“希望什么?”巩君延接续问下去。
“呃?”伯爵讶异地看着巩君延,随即想起他像电流般一阵又一阵地断续听得懂他们的语言。
但他想这是暂时性的,至多他就懂得唤伯爵的名却不知这名是伯爵拥有的。如今他将伯爵比喻成父亲,伯爵也许还要高兴。
“伯爵先生,你很喜欢发呆。”巩君延不悦的指出伯爵的失礼之处,原以为他的发呆症状已经很严重了,没想到伯爵比他还受到处神游。
“没什么。”伯爵深吸口气,粉饰太平,朝巩君延伸出手“我们到外头散散步可好?”
原本今晚想藉由股汇市套住巩君延的注意力,到最后反而是他自己的心思被套牢。
这该说是爱多的人比较可怜?抑或是被爱的人迟钝?
巩君延看看伯爵伸出的手又瞄瞄他的脸“散步为什么要伸手?”
希望手牵手散步吗?他都这么大了,又不是小孩子。
“我是邀请你。”伯爵失笑,巩君延脑袋的运作有时与常人有异,使他时常搞出笑话来。“当然,若你想要手牵手我也不会介意。”
巩君延扬眉,站直身,凝睇伯爵良久,久到伯爵想收回手,然而就在此电光火石之间,巩君延抬手握住伯爵抬高许久的手。
伯爵讶然以对,巩君延见状挑眉,想要抽回手,无奈伸出的手如同泼出的水“伸手难抽”被伯爵握得牢紧不松。
“走吧。”伯爵起身,拉着巩君延便往外走去。
“喂,放开我,两个大男人手牵手走路多奇怪…”才说完,伯爵便由握改为十指交缠,巩君延呼吸一停,话尾逸去,任由伯爵握持牵引。
风,轻扬起,书房办公桌上那份两百字演示文稿的一角被微吹掀起,上头写着一句话:
持平但末尾劲上扬,走势愈趋稳定,或有佳作。
“还习惯吗?”伯爵没有放开巩君延的手,两人就这么漫步于广大的庭园里,方才经过那让巩君延搞错肥料而弄秃的那块草地。
“不习惯也得习惯,不是吗?”巩君延就着月光看伯爵的侧脸,吞吞口水。
男人长得像伯爵这样死而无憾,俊美不带脂粉味又满是贵气与威严,是众女性心目中的理想情人吧!只是巩君延至今仍未看见伯爵身边出现女伴,就算是短暂的也没有。
在宅邸三个月,巩君延忙着适应一切,但他知道伯爵一步也没有出宅邸,除了办公的时间外,伯爵三不五时会在屋子里乱晃。
不曾见他外出。
这座宅邸像一个美丽舒适的牢笼,囚困着他们,巩君延相信伯爵有能力离开屋子,可是是什么原因使他留下来?
第一个窜上巩君延脑海的原因是…自己。
他脚步微踉跄,伯爵忙停步“还好吧?”
“嗯。”巩君延仓促的点头“伯爵先生为什么总是不离开宅子?”
伯爵似是未料到他会如此问,直直地望着他好一会儿才意有所指的说:“因为有值得我留在宅子里的原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