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啦？一门就瞧你低着，可别把饭菜打翻了。”对红叶的举动见怪不怪，收拾好刀，旭日已坐在桌边准备大快朵颐。

与其说袭击，嗣衣倒觉得对方刚开始像是在确认，第二次才到杀气了些。对方手不足以为惧，是仗着地缘之利才得以遁逃。但他可不打算把这些全盘托，否则恐怕直到今天太西下时，他还不了大门。

是在说他吗？他…

画中人坐在大石之上，左手搁在膝上，右手拄着剑，直视着观画人的双中有着睥睨天下的傲气，薄似扬未扬，讥嘲着什么似的令人不由一阵心虚。

“。”

上门。”嗣衣淡淡的代，然后拿起搁在床上的包袱，转离去。

拾起实于木块旁的刀，就着烛光，凝注神在已可见形的送观音像上。在划下新的刀痕前，他喃喃自语：“刚刚好像梦见了什么…”

“嗣衣，我听说你前两次城曾遭人袭击？”赶在嗣衣庄前，淳于庄主特地让人把他叫来跟前，为的是刚刚才听到的消息。

同样的事讲上三年，就算嗣衣觉悟了，曲姑娘现在也不知在何，这不是白搭吗？

名叫的少年一脸歉疚的回望嗣衣。

“那也算是一自私。”低沉的嗓音补充原来的单词，成了完整的句。

那是一幅真人一半大小的画像。

“好好跟着四少，若有什么动静，你该知怎么吧。”

当初救了落街的红叶，从没想过她手艺是如此湛？刚巧他想将所得一番投资，便顺理成章的让红叶当起台面上的掌理者

“红叶，怎么不叫其他人送来呢？堂堂飘香馆的主厨，手下应该有几个跑的才对。”记得上个月才又多雇了一个跑堂的。

虬髯大汉沉不语，良久才：“我觉得我们似乎太无聊了。”

“自私。”

“当初让你去厨是正确的，我瞧飘香馆的名气早晚可以过第一客栈。”旭日吃了两，不忘称赞几声。

淳于庄主叹了气，知这一回又被嗣衣打了回票，只好无奈的放嗣衣离去。

令他到棘手的是另外一件事——

******

“我会小心的。”

就剩这个小了，偏偏这几年来不见任何风草动，再这样下去，百年后黄泉下他会无颜见老友。

“旭日大哥。”柔和清雅的女声在屋外唤着，听来不甚清晰，像是隔了一段不算近的距离。

只要嗣衣多留心，谅对方也不能得逞。担心归担心，淳于庄主对这个义的武功造诣还是信心十足。

轻轻摇了，把那茫然思绪甩了开，一如之前甩开梦境般。

“别人的生意可以不，旭日大哥的早饭红叶绝对会亲力而为。”望着旭日的白净脸容，红叶悄悄红了双颊，心中不无怨怪的重申自己的心意。

远方传来几声鸣，向来浅眠的他坐起，知自己再也无法睡，索下床继续未完的工作。

错看了吧？画中人明明未动，为何他却认为那是画中人的讪笑之语？

“记得季老上个月提的事吧？有意的话，就多到季家走动走动。”他挑明了讲，让嗣衣没有机会推托。

两人对望一，突然发觉自己果真无聊透。

屋内工作的人手上工作刚告一段落，这才发现屋外天空已是一片澄澈，竟已过了一个时辰有余。听见女叫唤，他起开门迎了女门。

嗣衣不发一语，脸上满是不愿再在这个话题上浪费时间的不耐。

******

但想到自己这番话可能有些骨，怕惹来注目，她连忙借着拿藤篮中饭菜的动作掩饰。再抬，只见颇长的影正背对着她收拾刀，动作从容优雅，从她所站的角度望去，正好可瞧见他修长十指有力的动作。本已平复的红艳重回靥，这下她真不敢抬了。

“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嗣衣以往是三个月城一次，这次是补药材去的，提前了一个半月，算算都已经是半年多前的事了。

屋内两人一愣，俊青年随即啐声：“去！还以为他开窍了。”

“在这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