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呛咳了起来。

唉，这沙发老旧归老旧，躺起来倒是舒服得很，至少它比行军床好睡多了，难怪她没丢掉它…

拉回视线，霍克瞧着脚边的垃圾，不觉苦笑。

他听到上锁的声音，所以她至少还知要把卧房的门给锁上。

上次因为他坐在另一边，所以才没看见，这一回倒是看得清清楚楚，事实上，没有多久，他发现更多年代…呃，颇为久远的家。

她从冰箱里拿一只罐，原本乖乖趴在他肩上的猫喵了一声，一溜烟的下地，直跑到她脚边磨蹭。

连他现在所坐的沙发椅上，都有被猫爪抓坏的痕迹。

啜了一清凉的啤酒，他继续打量有些斑驳的墙面和天板上摇摇坠的灯罩，它真的是摇摇坠，一半的螺丝掉了，所以整个灯罩是成四十五度角倾斜垂挂著的，只要有一丁震动，它就会微微摇晃，教他忍不住往后靠，怕它掉下来会砸到他。

她走过来，从桌上了两张面纸给他。

他原以为冰箱也是坏的，但是啤酒是冰的没错。

她一声不吭，连解释都懒，只是任医生在一旁碎碎念。

她再回，在冰箱里翻找，然后终于像是受不了那片漆黑，伸手到冰箱上层摸索地拍了一下，里的灯才亮起。

她代完就转回到卧房，然后关门、上锁。

冷气机持续发规律的噪音，他喝著啤酒瞧着它，说真的，虽然它看起来一副快要寿终正寝的模样，久了还真的满凉的。

叨半天，似乎她这几天都没来复诊。

噗…咻…噗…咻…

怀中那只猫又往他肩上爬，他放弃把它拉下，任它半趴在他肩上。

而且，它们不是已经坏了，像是她的电视、桌；要不然就是差不多要坏了，像是她已经现锈蚀的冷气和冰箱。

他微微一笑，看来她的猫比她容易讨好。

看着她爬下椅，从他面前走过，然后打开那没有门把、一片漆黑的冰箱，拿啤酒，丢给他。

怪不得她之前门坏了都不张。

倒垃圾？

霍克忍不住好奇开：“你家有什么东西是没坏掉的吗？”

欧宁宁却老神在在的补了一句：“还有电脑和床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瞧着她替猫倒了一碗，然后才替自己倒了一杯吃葯。

只是眯一下而已…

他了好些时间才说服那些如狼似虎的俏护士放弃剥去他的上衣，又了好些时间才落跑来。

转瞄了闭的房门，再看看墙上的钟，才下午三，他躺一下沙发，她应该不会介意吧？

倒是没要看病的他，却莫名其妙的被护士拉到一旁要脱衣检查，一阵混之后，他才发现是这女人说他受了伤。

她一吞下所有葯，然后将杯里的全喝掉，才冷冷的看着他说：“有。”

猫一见到，登时蹲在那儿大快朵颐，活像三天三夜没吃饭一样。

三次？两次？

再瞄了那几袋垃圾，他继续苦笑。

一室的清凉让他不自觉的打了个呵欠，连续几天没睡好，温降下来后，他只觉得昏昏睡。

天晓得他从生到现在有倒过几次垃圾。

或许…一次吧？

门？那是他前几天才请人换上的吧？

他闭上，调整好姿势，幸福的喟叹了气。

跟著她走回她家，一门，气迎面袭来，她拿起桌上的遥控，打开冷气，但窗架上那台老旧机只是像老人家一样发两声咳嗽就停了下来，她丢下遥控，走过去站到椅上，用力敲了它两下，然后再启动一次开关，这次它发更大声的噪音，不过这回它并没有停下。

他不知自己现在的表情到底是怎么样，不过看起来大概是很可笑，因为他的嘴是张开的，而且半天说不话来。

好不容易顺过气来，霍克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。

伤是有，在肩背上，一淤青而已。

老天，那机少说有二十年了吧？

“蠢猫。”她哼了一声，拿著罐走到厨房，挖了一些鱼到它专用的碗里，再把碗放到地上。

他打开啤酒，在沙发上坐下，却意外瞄到之前他拿来吃饭的那张桌竟然只有三只脚，它没有倒下是因为她用书把断掉的那只脚给撑了起来。

他搔著它的后颈，猫发呼噜声响。

大概…

“门在那里，喝完啤酒请自便。”她将刚刚收集分类好的垃圾放到他脚边“记得把这几袋垃圾拿下去倒。”

另一阵呵欠袭来，他放下啤酒，在老旧却依然柔的沙发上躺下。

“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