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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深锁眉头,摸着下巴,假装思考她严肃的提议,她急得额上冒汗。
“那要看你愿不愿意成为我减少奋斗三十年的老婆了。”
她微微一愣,才发现他眼底的恶作剧。
没有他预期的反应,他本以为她会羞得满脸通红,却反而眼睫低垂,挂下串串泪珠。
她感到安慰的哭了,楚楚动人得令他手足无措。他慌忙掏出手帕就要拭去她眼角的泪,没想到那手帕上的烂泥,在她睑上划了一道清楚的黑渍。
他笑起来,眼睛闪亮得动人,她竟停止哭泣,有些发愣的看着他。
被她看得有些奇怪,他急忙摸着自己的下巴,那里冒出一堆乱草,从他上船后就没有碰过水。
“还有几天才会到达目的地?我实在很想好好洗个澡,还有吃点营养的东西。”他百般无奈的说。
她有些不好意思,这趟的确让他吃足苦头,既然已化敌为友,他当然可以有要求。
“海上风狼很大,可能要延误行程了,不过你不必担心,我的朋友都是受过训练的,他们是菲国优秀的警察。船上也有足够的水让你洗个澡,就是食物方面要委屈你了,我们并没有准备太多粮食。”
真是委屈他了,他想国内监狱的待遇都比这襄好许多,不过见她粉颈低垂不施脂粉的羞色,男人为她受点苦亦是值得。
他们总算和解了,就像雨过天青后一片万里无云,连气候也受他们感染,风雨停歇,换上温和的好天气。
接下来的航行,如同他们的心情,随波逐流又轻松自在。他们躺在甲板上,洗尽身上的污垢和得失心情,以蓝天为被、海水为枕,偷得半日优闲徜徉畅游于自然美景中。
趁天气放晴,几名船员捺不住蠢动之心,纷纷撒网捕鱼。
他们赤裸着上身,任阳光翻滚于结实的臂膀上,又是一幅动人佳画。
虽然韩笛扬心小还存有许多疑问,但当他望见她秀美清丽的脸庞,对她的私人问题立刻吞掉大部分的怀疑。
他坐起身,看着船员拚命拉扯鱼网,可惜鱼比人精,这一网又落空。
她也坐起来,?着眼遥望湛蓝的天空。
几只飞鸟在顶上盘旋,或许在等待漏网之鱼。
他回过头看她,乌黑发亮的长发落在颈间,和雪白的肌肤俨然两种颜色,都是令他心醉神往的色彩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他忽然说。
她婉约轻笑,好像他问来问去都是同样的傻问题。
“考古学家,大学讲师,美籍华侨。”
“还有呢?”
她不懂,对油腔滑调的记者,这些数据足够他写上好几天文情并茂的报导了。
“你结婚了吗?”他说,一边闪避她的注视。
“你希望我结婚了吗?”她反问他,眼底闪烁他看不到的促狭。
“事实就是事实,不是我希望如何就能扭转。”他生气的说。
“没有。”她承认。
“有没有男朋友?”他追问。
“没有。”
“有没有喜欢的男人?”
她插起腰,像撒娇的小女孩。
“我叮不是要你撰写花边新闻。”
他耸耸肩,玩世不恭的样子教人生气。
“写你的花边新闻该是最无聊的事,其实我早该想到,一个聪慧的考古老师,把青春年华奉献给学问,满口救世经,满脸神圣光辉,她哪有时间谈情说爱?虚度终生岁月,到头来还是孤独一个人。”
“那你呢?”她气红了脸,他竟然以他浅薄的阅历批评她的人生观。“一个整天梦想成大事的小记者,从未为理想目标辛勤耕耘,女人玩过一个又一个,日子一天混过一天,这就是现代人崇尚自由的人生观?”
他倒抽一口气,她可真了解他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