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的手像是一块无暇的玉雕琢而成，十指纤细，指尖泛着淡淡的粉，小巧的糕在那指尖，似乎都养了几分。陆沉看得久了。不觉也有了胃，只是看见姚佳期吃得快，也不好去抢，便一个劲儿猛喝茶，直到姚佳期吃糕吃得噎着了。

下了谢：“那就多谢你家主人了。”

两人也不过在姚老爷的葬礼上见过一面，姚佳音觉得呆在一有些拘束，便挨着妹妹坐在边角的位置，低看着绣鞋上被打的图样，只盼着这雨快些过去。中间的石桌上，摆着气蒸腾的茗茶，白瓷小碟里盛着几样致的糕，看起来格外诱人。姚佳期不时四张望，睛不期然盯在那糕上，抿了抿嘴小声叫了声姚佳音：“…有糕。”姚佳音看了看妹妹期盼的神，又朝桌上扫了一，心下正为难。

陆沉不禁有些气馁，难他这个大活人不够显么？陆沉见她淡着脸好像什么都不在意，打量的神便肆意了些，从发丝到脚跟，没有一遗漏。殊不知自己毫无顾忌的神已让姚佳音如坐针毡，那般灼灼的神，泥人也得有反应了。

就见陆沉将碟往这边推了推，：“我不喜甜，怎奈府里的人多事，带了这些累赘。姑娘若不嫌弃，可以替我消减一二。”

总归是在外面，亭四面通风，总不至于被人拐了去。姚佳音这么想着。带着妹妹撑伞到了对面的八角亭，一抬就望了一双古井般幽的眸里，再想装不认识，似乎有些迟了。

偏生姚佳音装得住，她久居后宅，鲜少与外男打，就是对刘氏他们也将自己最真实的样掩藏起来，何况是陆沉这样素昧平生的人。

“陆…二爷。”姚佳音动了动嘴，生涩地吐了几个字。陆沉的目光划过她被雨打的凝白脸庞。

陆沉才回过神来，忙将篮里空的茶杯倒满推过去。姚佳音提了提嘴角以示谢意，视线便没有再移动过，好似里只有自己的妹妹。

姚佳音不禁纳闷，觉得这人怪沉的，低下跑了八角亭。陆沉转看了外面纤细的雨丝，朝宁安扬了下下。

那上面已经不见了他方才偶然所见的艳，像是天际蒙着的云一般，遮挡住了原本的光彩。

姚佳音着了一阵，见外面的雨似乎是小了。便放下茶杯，匆匆起告辞：“今日多谢陆二爷，我怕迟回去母亲问责。就与妹妹先告辞了。”陆沉悠哉地撑着下，抬了下眉，没有作答，直等得姚佳音疑惑抬，才挤个嗯。

姚佳音原本不想跟陆沉多有牵扯，架不住自己妹妹可怜的神，只得咬着小声了句“多谢”从小碟里拈了一块糕给姚佳期。

陆沉没来由觉得有些遗憾，似是很不耐见到她这样低眉顺的表情，浅浅应了一声，一时无话。

姚佳期虽然心智不全，却也能觉到陆沉有些摄人的气息，所以一味黏在自己边都不敢往那边拧，就是拿糕也是央求。陆沉从蒙蒙雨雾中收回视线，顺就落在了不住拿糕的那只玉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