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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汤药道。
葛翊扶起虚软的她,让她枕在自己的臂弯间,见她眉头紧蹙,他忍下心底的千言万语,默默用汤匙舀起汤药,轻轻吹凉,才小心翼翼地送往她苍白干涩的唇。
“来。”他柔声道。
琴惜就能满足他了,不是吗?她这个多余的妻子能就此消失最好,她还何必喝这药?莫雨桐勉力偏过头,无言地拒喝。
她喝不下吗?葛翊焦急地放下汤匙,抬起她的脸,柔声道:“勉强喝一点好吗?不喝药,病怎么会好?”
“我…不用…你管…”干哑的喉咙吐出的尽是虚弱气音,却依旧倔强。
葛翊心一紧,咬着牙撇过头,她都病成这样了,对他却依旧无情狠心,可…他不能失去她,绝对不行!他双臂一收将她紧紧搂在怀中,怕极了她就这样消失。
“我一定要管,因为你是我的妻子。”
她是吗?热泪再度滑落。“我不如…琴惜有趣,你还…回来做什么?”
都什么时候了,还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干么?!
“别说这些了,赶紧把药喝了。”葛翊重新舀了汤药,送到她嘴边,却被她抬起手推开,匙中的药也洒了。
“我…不喝…”她轻轻喘着气。为什么要喝?他即将征战沙场,临行前天天眠花宿柳,她为何要喝药?
“你…”葛翊快被她气疯了。他为她的病焦急、怜惜、担忧得几乎疯狂,这会儿她还要闹别扭?!“你到底要我怎么样?”
莫雨桐撇过头,不肯看那凶巴巴的脸。渴盼他的温柔怜惜无异水中捞月。
“你不愿见我,我走就是。可这药你非喝不可!”他咬牙道。
她的泪水再度溃堤,抬起虚弱无力的手愤然推着他,喘息着嘶声道:“你想走…就走!我用不着…你来可怜!”
他总是毫不留情地戳刺着她已经鲜血横流的伤口。莫雨桐心上一阵绞痛,喉头一甜,鲜血猛地喷在他衣襟上,眼前一黑又晕了过去。
“雨桐!”葛翊嘶喊。“快去叫大夫。快!”
可梅回过神,拭了拭眼泪,踉跄奔出。她虽然怨恨莫雨桐对她的狠心,但瞧她这模样还是忍不住鼻酸。
葛翊将她紧紧搂在怀中,仿佛如此就能抓紧她缓缓流逝的生命。“求求你,别死!天啊…求求你…”他有生以来头一遭经历这种扯心裂肺的无助,不管必须付出什么代价,他只求她能活下去…
好…难受…
当莫雨桐再次醒过来,已不知经过几个日升月落,神智昏昏沉沈地,分不清天上人间。她…还活着吗?
“桐儿,你可醒了?”
好熟悉的声音,是…娘!莫雨桐凝目瞧见娘亲、太君以及爹爹忧心忡忡的面容,心中一酸,泪水随即滑落。目光流转,梭巡着渴盼的身影,他不在…
“娘…”她虚弱低唤,旋即哽咽。
谢氏扶起爱女,强忍着眼泪,柔声道:“乖女儿,你可得撑下去,听见没有?”
他们夫妻一生行善,老天爷怎么忍心让他们白头人送黑发人?
“爹、娘…女儿…不孝…”
“不准你说泄气话!”莫廉盛板起威严的脸道,心,却在淌血。
“来,大夫说你只要乖乖服药,病就会好的。”太君扯着谎,只盼能鼓励她,激发她的求生意志。她从可梅手中接过药碗,疼惜地喂她喝下。
瞧着女儿一口口喝药,谢氏松了口气。这三天若不是贤婿用嘴将药强灌进她嘴内,只怕女儿此刻已然香消玉殒了。时时守在她身边弄得自己憔悴不堪,却在她醒转时离开。她可真不懂,这两个孩子究竟怎么了?明明情深意笃,怎地说她见了他只怕要激动吐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