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到陈晃来府上的时候，江西雁才拿了他彻夜赶的长卷，两个人在书房秉烛夜谈，第二日天微亮时，陈晃回过神来“竟然叨扰了江兄一夜。”

“没有说。”随后又是半晌过去，江西雁伸手盘盒里的棋“给她吧。”事领命走了。转过，一脸松了气的表情，越走速度越快，很快就走了院落。房间里只剩下江西雁一人。

江西雁有旧疾在，一夜未睡，脸有些苍白，他喝了凉掉的茶，了嗓，只是说“无事。”

伤似的收回了手，安的话堵在嘴边，什么都没有说。

但他心中早已有了明确的想法，他打着复仇的旗号，发动的是正义之师，一派人心所向，暂时并没人敢直他的霉，但于谨慎的考虑，时至今日，他仍未向任何人透过风。

而他只是注视着卧室的房梁。夜已经了，他披了一件外坐在桌前，伏案写作让脑袋有些昏沉，反应就慢上了几分。是以过了好久，他才问“什么样的琴？”

有江西雁鼎力相助，皇位于他是探取，一路上，陈晃的心情极好，他祭拜完江老，先是说了些家国殇情，往园走去的路上，话题打开，不再如此前沉闷。

“什么？”杨立吐字清晰，一字一顿地说：“我想要一把琴。”…“少爷，偏殿的那位把棋盘还回来了…”彼时夜已，偌大的江府里宾客散场。

陈晃能被江西雁相中，很大程度是因为此人心思直，成大事者不拘小节，他见江西雁说无事，起：“那我参拜了江老的灵位就走。”

而江西雁的房间仍然亮着。烛光大盛，书桌上铺了宗长长的卷轴，他亲自磨砚，挥毫墨，事来时，依旧没有抬。

总会从正房绕到宗祠，给江老先生的灵位添一炷香，他们中很多人都是江老的学生，对于皇位，虽然江西雁本人确实无意。

江西雁应诺。理了理久坐而发皱的衣衫，他扶着，坐到了椅之上，椅摇动，慢悠悠地引着陈晃向宗祠走去。

这些日，江府门若市，访客络绎不绝，有些人真心想让江西雁当皇帝，几次恳求，另一些人则是以退为的试探，态度暧昧，但无论如何，客人来了。

他把手里的棋丢回盒，骤然一推，黑与白的棋合，散落一地，落玉盘般的碎响连绵不绝。＊＊＊偏院离正房其实很远，然而想要去往宗祠，必先路过偏院。

“说是…想用这副棋盘，换一把琴…”最后一笔收尾，顿笔停滞，江西雁缓慢地看向事呈上的棋盘，棋都是满的，落在桌上重重一响，此后是长长的沉默，他和事谁都没有说话，对方摸不清他的态度，不敢轻易开。

“我看姑娘喜下棋，便跟事要了一副。”杨立的眉一，她拉住了准备回的小翠，力颇大，直接将小翠在原地，但小女孩无知无觉。“可以…帮我…换吗？”

夜里，小翠去还盒，抱了两盒棋回来，那件看上去有些年，都有磨损的痕迹，虽然旧，但很致，像是府里的少爷换下的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