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肤有些不自然苍白，然而眉甚是灵动，额间三颗浅淡红痣若隐若现。气好时，定是艳冠三界之，如今苍白瘦削，少了妩媚，倒又多上几分楚楚可怜之。

霄霄眸光狡黠“师傅不像我是个凡间俗，师傅是不人间烟火的仙人，和青菜豆腐更些。”怀英失笑“歪理。”话虽这样说，面上一派温和，她就知，师傅从来不会真的责备她。

“师傅，这么久了。我的手怎么还是抖。”怀英手上动作顿了顿，再抬时又是风轻云淡微笑模样。“又心急，慢慢来，总有一天会好。”＊＊＊霄霄知自己急躁了。不好意思笑笑。

一闪而过念牵引莫名情绪，好像…好像在很久很久之前，她也与师傅这般对坐玩笑。嘴轻启，喃喃溢两个字“怀英…”

“霄霄，师傅吃不下了。”视线扫过见底空盘，拆穿她把戏“青菜好像都被你喂给我了。”

霄霄心有愧疚，拿着筷在旁边练习，好不容易成功一次，满当当青菜行至碗中只剩下三两。

走路、说话、读书识字都是师傅教的，如果没有师傅，她现下还在榻上躺着动弹不得。师傅说她是石修的人形，不比飞禽走兽生而有慧，难免更艰难些。心平气和下来，反被她成功夹起一块。霄霄喜上眉梢，直接送至白衣男人嘴边。

“霄霄，吃饭了。”霄霄闻声探“师傅，好香啊…我早就闻着了。今天是不是有红锅？”

她五年前才开智，刚开始只有个朦胧意识，既不会说话也不会动。是师傅从最微小琐事开始，一一耐心帮她开蒙。

怀英这才意识到自己绷，放松吐息，略过这段不提“霄霄，字练得如何？”少女霎时愁苦“师傅，你为什么要给我起个这么难写的名字，不如我改名叫一一吧，这个不用练就会，或者阿三阿四也行。”

只可惜，人看似不人间烟火，实则专荤腥油腻，拾起筷便去夹那油光豉香的大块，她有手抖的病，筷不稳，夹三块，掉三块，只能着急。怀英走她筷，稳稳当当夹起一块，送她嘴里。

白玉一般的修长手指却落上绿油油的炝青菜。对上少女哀怨神，怀英眸底泛起笑意，边往她嘴里送菜边说“不能只吃，今天吃完青菜，下午带你下山买果酪。”

霄霄脆放弃，索就让他喂，笑嘻嘻“谢谢师傅。”一块刚下肚，神又飘向隔烧。

怀英呼陡然一，目光复杂看她。霄霄回过神来，见他面有异，不解问“师傅，你怎么这样看我？”

“师傅，看，我夹起来了。”唯恐又掉了，她忍不住促“师傅，快张嘴啊。”怀英喜素，平日荤腥都是为她准备，可是看她这般欣喜模样，还是分开双，香旋即在齿间溢开，倒不似往日腻人。霄霄得了乐趣，又是夹又是喂，不亦乐乎，直到男人清隽脸上浮现一抹无奈。

刚刚还不情不愿的人，双霎时晶亮，嘴嚼速度都加快了些。怀英喂完她才吃，饭菜早已凉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