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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吗?”他终于开尊口,没有太大的动作。
我低下头。“我会很努力学习,不会让你失望的…”
他的表情让我说下下去。我在想,是不是应该放弃,却听舒马兹杨冷淡说:“奥尔夫说了,他没余暇再多收学生;其他的老师我想也大概都很忙。但你是曼因坦教授介绍过来的,我又不能拒绝你。没办法了,只好由我来了。”
我猛抬头。“你是说…”
舒马兹杨蓝眼淡淡,没有再重复的意思。
我想道谢,又觉得不合时宜。微微鞠个躬,准备离开。
“等等,”他叫住我“你刚刚弹的是什么曲子?”
“星空下的情人。是我父亲为我母亲作的。”
听我这么说,舒马兹杨微微扯动嘴角,没再说什么。
那不是笑。我看得出来。
但我也不能怎么样。我觉得,我有一半的命运交到他手上了。
忐忑归忐忑,还是得闯一闯。
***
在厨房温牛奶边切水果边吃时,安鲁德走进来。
我正张开嘴巴,打算把吃到最后一口的蕃茄送进去,手已经举到半空中了,犹豫了一下,还是若无其事地把蕃茄放进嘴巴里。
他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,我没必要在他面前维持形象。
“早。”不早了,都快十点了。
安德鲁穿着睡衣,胸前敞开着,露出浓密的胸毛。
昨天晚上他又跑来,这个周末大抵就这样住下来。
我把温热的牛奶倒进杯子里,喝了一口。
“你就吃这个?”安德鲁倒了一杯咖啡,指指我的水果。
我“嗯”一声,嘴巴里还有东西。
我鲜少这样跟他说话。平常在这中间,一定都夹有李红。
“听李红说,你是学音乐的?”安德鲁侧靠着流理台,没打算离开。
“嗯。”我又应一声,继续喝我的牛奶,一边咬了一口苹果。
屋子暖气还算强,但我看安德鲁这样坦胸暴露,还是觉得冷飕起来。
“专攻什么?小提琴?钢琴?长笛…”
“钢琴。”
“在哪儿?”安德鲁好像问出兴味。
“舒马兹音乐学院。”
“喔。能进得去,那你一定有点本事了。”
看来“舒马兹音乐学院”在柏林真是小有名气,连安德鲁这样在钱坑里打混的人都知道。
我知道,我这样批评安鲁德有失厚道。干脆不说话,专心吃我的早餐,打算吃完出门和杜介廷约会。
“你好像不太爱说话,理儿。”安德鲁眯了眯眼。
我还没来得及开口,李红就进来了,披了件薄毛长外套,里头穿的是黑色透明的薄纱睡衣。
一月下雪天,穿这样睡觉,算是服了她,
李红一进厨房就腻着安德鲁,也不去梳洗,虎视耽耽的,不会太形于色,但足够让人看清她的“主权”就是。
我很明白,一点都不会嗤之以鼻。换作是杜介廷,我也不放心他跟李红单独相处超过十分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