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你先惹的我，分明是你先…”他顿住，别过去不与她对视，哑声继续：“与我在一起，便叫你这样难忍？”他是笑着说的，文椒却心悸地抖了抖。

文椒只觉他的每一个字都成了要人命的利刃，一下又一下地往她心扎去，偏他还能笑着。用最温柔缱绻的话来杀人。她麻木地哭，只这样边哭边看着他。

这一次，大约真的能彻底了断了罢。卫戎知文不会开的，她惯是这样的。于是他先起了话，声音嘶哑低沉：“我送你的生辰礼，你叫了旁人还我。”

书，以及上再熟悉不过的字迹，扬了扬嘴角，他转去看文，神里盛满了不加掩饰的恨意。卫戎是真想问一问她，到底有没有心的？

文椒万万没想到他会先说这么一句，她抬起，怔怔地看着他。卫戎指着她手边的书，扯了个极难看的笑来：“我只是不明白，真不明白。”

“总不能与我说，你非要回去，是为着我们的事罢？”瞥见她脸上终于现的慌和愧疚，卫戎越发笑起来：“原来还真的打算骗我。”他拂开她的手，笑着与她说：“你知不知，就在三天前，我对着那场雪在想什么？”

他贴近她，替她抹掉泪痕，极轻柔地住她，然后重重地咬下去，腥的血气传到他尖，他微眯着，笑问她：“疼不疼？”文椒摇摇，她的反应又激怒了卫戎，他松开她，冷着脸厉声：“也是。”

“第二日我去请安时，真真喜的。”文椒再听不下去。尖声打断他的话“别说了！”她捂着耳朵，蜷在角落里哀求“卫戎，求你了。别说了。”

“我喜你的。”“文，我极喜你的。”看她哭，卫戎便笑，他病态地从她的痛苦和泪里获得快，可这还不够，他要叫她知，当时他的欣喜万分，和他现下的恨意。卫戎哂笑：“可你已经不稀罕了罢。”

卫戎摇摇：“你便是知，也要装作不晓得的。”“我在想，这场雪须得下得再大一些才好。”他顿了顿“我说过要亲自堆一个雪人给你，可我许久不曾过这事。”“若是因我手生了。堆得难看了。你大约是要气我的。”

她并不惧怕那些刻薄的讥讽。可笑她今日才知，原来温柔也能杀死人，她想起几天前那个失眠的夜，想起那个最终不知落了个什么下场的雪人。卫戎俯着她下，迫她看向自己。

车里空间本就不大，文椒不必看他也能察觉到他的注视，她无措地绞着手指，目光略过手边书册的那一瞬间，她死死地咬住了。

他连指责的话都没说完，这么短的一句问话却在无形中扇了她一个耳光。文椒无由来地心慌，靠近他些许，拉着他的衣袖：“不是，不是的…你…”卫戎并未再次甩开她的手。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，语气也淡淡的：“这一次，你又要拿什么骗我？”

“你怎么会疼？”卫戎下了车，很快，车又动起来，文椒已经不想再去猜测他要什么，要回哪儿去，她屈膝埋首，脑袋昏沉沉的，她想起京都乞巧节的那个背影，想起温泉庄上替她披上披风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