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就是个懒的，天天冷都不动，且今日该说的亦都说完了。自然安静了。思绪作一团，他无从下手，便又去想江祁的话。真要叫卫戎说。

她连拿文家借都不行…闹得这样难看，一年过去又地说什么“想阿爹”了之类的话，谁信呢？她在犹豫着如何开，卫戎也坐得十分难受，他在想，从前两人没事要忙时。

安静坐在一旁。卫戎在很多时候并不愿意耍什么心机，他便直问了早晨的事，语气平淡得像是突然记起之后随一问。

若是清醒，对上他睛，她不知自己有没有那个勇气开。卫戎愣了愣，很快：“好。”自然不会在家里吃酒了。

卫戎便想到了父王母妃之间，左右也是这样的事…吃过了？多穿衣。哪家的公哥儿又闹了什么笑话…“过日便也就是这些事了。”他也笑。文椒微。

他们都在什么。当时一本书一杯茶，两句玩笑话，怎么就没觉得难捱呢。说到底是心变了。

文椒也不抬，手捧着茶盏啜了一，略过了所有与江祁有关的分，只说是聊了些家常话。讲着讲着。

然后就是一片沉默，她自认也算是个能说会的，可这会儿两人共一室，是憋不半句话来。叫她再问一问卫戎今日了什么？

＊＊＊卫戎从前只大概晓得她喝多了会说些胡话，却不知她酒量如何，但见她一杯接一杯的，他忍不住拦了拦：“怎么这样急？”文椒一气，定定地看着他：“你能给我一刻钟的时间么。”“就听我说，不要问，也不要走。”他神躲闪，低声问：“很重要么？”

她突然不知该不该开。察觉到她神有异，卫戎微垂下，再看向她时底已经一片清明。

卫戎叫这念一惊，他下意识地不肯承认是文心变了。主动将这“罪名”扣到自己上。

“重要。”卫戎便晓得她为什么说要吃酒了。大约是他不大愿意听的话。最终他还是了。文椒朝他笑笑：“多谢你。”这句多谢，可算不得什么好开，卫戎想。

“怎的了？”他柔声。她绞着手指，低声：“你晚间可有事要？若不忙，我请你吃酒吧？”她知自己有个喝多了什么都敢说的病。

“卫戎。”文椒鼓起勇气，决定乘着这个机会讲明白一切，她的声音打断了卫戎的思考，他抬起来，底的躁意与不耐尚且来不及收好。

她面上隐隐带了些笑，只她自己不觉。卫戎却清清楚楚地知到了这一喜。这叫他再次动摇起来，他也弯了弯角：“许久不曾听你说这些。”文椒一怔，很快笑：“成日也就是些家长里短的，也说不什么儿来。”

他这二十载年岁里，见过最聪明的便是江祁。是什么叫江祁那样肯定地说他与不会有结果？这样近乎自地思考成了卫戎最近一闲下来就要的事。

前几日在忙什么？不了吧。唯一能叫她仔细去想的，便是要不要与他坦白说自己想回京都的事。可万分糟糕的就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