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鹿血酒，若是第一次，您可悠着。”这个男郎这般白净又面生，小二猜他不是村里人。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那长案上摆的都是鹿血酒，您不晓得？”小二倒好了，提着空桶就要退去，临近门边时再次嘱咐：“那酒壮，您可悠着。”江祁已经有许久不曾这样生气了。

文椒站在外，见小二退去后屋里传来一阵茶盏摔碎的声音，连忙抓住小二问：“你同他说什么了？”惹得这厮又暴走了。小二叹息：“里的男郎误饮了鹿血酒，脸才红成那样，想来饮酒不是他本意。”

小二一脸神秘地看看门外，又看看江祁：“您很吧？”江祁很烦，觉得这个人怎么总说废话。

江祁也不等她，朝那掌柜的：“两间上房。”那掌柜的颇有些不好意思：“是这样，今日初六…那个，上房已经没有了。”“那随便。”掌柜的应了是，收了银递给江祁一把钥匙。

“备。”江祁踩上台阶，朝那掌柜的。掌柜的在这个日哪里能不懂？连忙：“上送到。”江祁了客房，十分自然地坐在床榻上吩咐：“你先洗，我去。”总算还在个人，文椒忙谢。很快送上来，江祁候在门外，将那朵从袖拿来，石榴。

啧，这什么怪味。

＊＊＊这客栈隔音并不如何，江祁站在外都能听见些低鸣，只他从前为着应酬没少往这些地方去，见得多了也就不当回事了，甚至有几次见到那些人连另开间房也等不得，在他面前就起来。

“文。”他转去喊文椒。文椒很是上：“我明白，我打地铺。”江祁那句“你睡柴房”便没有说。

只觉得恶心，连这念都不住，同畜生又有什么区别。江祁有些，颇烦闷地踢了踢门，她快些。

“前有客栈，住那里就是。”文椒让他稍待，往梳妆的屋里去，换回自己的衣裳。到客栈门前时她才想起来：“江祁，我没带银。”

文椒打发完那男郎，松一气，又去问江祁：“你开玩笑的罢？”江祁看她：“不然？”文椒松一气：“那我们回去了？”江祁用看猪的神看她：“这么晚，你看得见？”

小二很快提着木桶上来，见了江祁也是一愣：“您这…”“是喝酒了？”江祁直觉这话有问题，皱着眉问小二：“喝了。怎么？”“喝的哪边的？”小二又问。

“快了快了。”文椒叹一气，从浴桶里爬来，穿好衣裳去开门。“你脸怎么红成这样？”实在不是她想问，江祁的脸红得十分不正常。“很。”江祁径自往屋内走去，又让文椒去叫。

“我说的是两间。”江祁重复。“是这样，今日初六…那个，只剩下一间了。”掌柜的挠。江祁皱眉。

文椒了一汗，又被酒气熏难受了。才不理会外暴躁的江祁，缩在浴桶里泡了好一会儿。江祁扯了扯领，对这地方越发不满起来，什么地方竟成这样。“文。”

“一张长案上摆着的。”另外那些台上人喝的则是酒桶里现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