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。”“可你喜我。”周迟闭着，周江澜也闭上，放缓气息去受她的存在，不一会，困意来袭，他依稀记得自己说了今夜的最后一句话：“好安静啊…。”“人夜眠…”周迟的吻落在他的角，轻吐气音“万噤声。”

你明日午后再去找沈将军，就说，你睡过了。”周江澜向她靠近，额相抵，他轻声：“好。”

“傻瓜。”周迟一笑“我刚才突然想到，如果能划去我们在一起的过程，直接到达最终的结果，也许是几十年后，我们的长辈、老师，你的朋友，我的朋友，他们很多人都不在了。

左胳膊搭在膝盖上，森的睛看过来，像在观察一个敌人。先前生的患难情义都不见了，然而，如此这般，竟也合理。周迟决定缓一缓。

黑一早就系在山脚一片小树林里，她牵沿河堤走，上了渡外的栈桥。烟江浩渺。码的人不多，周迟到达的时候，离辰时还有半刻。

周迟一直在等待解开谜题的契机，而答案原来是这个睡在她旁边的少年，他们注定相逢。清晨天未亮，周迟瞒着众人，悄悄门。山路陡峭，她费了些工夫下山。

周迟诧异：“你不问我什么原因？”周江澜：“再问天都亮了。我想你先好好睡一觉。”

李承业站在长桥尽，怀中抱着一柄长剑。码上卖早的摊贩揭开笼屉，雾气蒸腾，遮住他的脸，散得又慢，一团白雾中只余一大的黑影。拇指微动，剑离鞘一寸长。周迟挽着缰绳，一步步往船舶停靠之走去。天冷得不寻常。

她的弟弟周琮、侍读韩慎，他们也都是纯真的人，是此时此刻的她会欣赏的人，却仅在她记忆里占据着极小的一分，而她也很清楚，再来多少次都不会变，只要她还是周迟，她在过去的时间里就永远不可能和他们对等。这大概像个未解之谜。

座椅底下有她一分行李，另外的打过，差人送到驿站，再雇人运往南州府，她把车上的东西拆开重新分，挑了一些，团成一包，有银、药、粮、匕首、火折，外加两张地图。

周江澜像只蜷缩的猫，黏在周迟前，月光在他的睫留下一片暗的蝶翼。周迟没睡，她还在回想刚才的一切，周江澜给她脱掉衣服之后并无异常，他向来规矩。

就算叠衣服时发现她的地图也不会轻易翻动，他值得自己全的信任。周迟到这一刻才真正觉得自己有所成长。

“日夜兼程的话，到南州府要十天左右。”周迟收拾完，又端正地坐好“这里有一百两银，路上费绰绰有余。”“我不逃兵。”“你是在保护我，江城百姓是命，我也是一条命。”李承业没接话。

我们还牵着手，睡觉时还会拥抱，偶尔一起怀念他们，就像现在，如果能这样多好。”周迟睛发酸，说着动听的话，心里却有几分涩，她不确定眶是不是了。周江澜问她：“你不是说，不喜人吗？”

＊＊＊上车之后，周迟才意识到自己很难和李承业心平气和地说话，他坐在她对面，姿势是随意的，也是不尊重的，一条伸着。一条屈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