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地上，引起众人惊呼。灰暗的夜里，苍白的闪电一闪而过，撕开天际，银白的寒光照亮大门那个人带血的脸。殷南天的尸躺在他的脚下，背上着一只长箭，死不瞑目。

他顺畅无阻地走到红袖面前，低下，小声说：“他们都死了。以后不会再有人伤你。”黑云翻，所有人的面目都有些模糊不清。

为了我手刃仇人、为我背负血海仇的季靖晟，然后我就会回答，噢，原来是你，其实我也等了你很多年，在这纯洁的新的一生，我也一直在等你，等了很多年。＊＊＊路还得走，大火将停的时候。

季靖晟站在尸山火海前扶着危倚息，脚下血滴成，一步一步踏血来，铁链在手中叮当作响。人群之中自动为他让一条，没人敢去招惹这个渗人的男人。

季寒初刮了刮她的鼻，笑：“再唱一遍吧，我想听。”天下之大，越过风沙漫天，越过林海雪原，便是另一新的生活，他们都了很多错事。红妆满手血腥，杀孽太重。

轰隆一声电闪雷鸣。红袖盯着他，幽的瞳仁颤抖着。半晌，终于伸手，将他抱在怀中，他上的血腥味一定很重，可她闻不到。没关系，反正她闻不到。季靖晟笑了，她的也因此跟着微微抖。他说：“我以后能一直跟着你吗？”红袖抓他的衣袖，颤抖着声音问：“为什么？”

红妆勾着他的手，问他：“会后悔吗？”季寒初将她搂，却没回答，反而问：“你还记得当初你绑我走时唱的那首南疆小调吗？”红妆：“记得。”

可她已经失去了今生，那不如约好下辈。奈何桥边八百里红莲开过，碧波海上千层烦恼狼，纵然与无关。

她以后也会在那里等着他，黄泉路上他们一起走。有恩一起报，有罪一起赎。红袖闭了，轻声说：“一起走吧。”这一生恨都已用尽，遗憾来不及，但如果有来世，她一定要比任何人都先遇到他，这样好吗？

也是这个傻，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，却一声不吭跑来为她报仇，沾满血腥。保存着二十年前的纸张和木雕，为了一个二十年前的承诺。傻不傻？傻不傻啊！可她知，他不悔，她以为她这一生，以雪山为线，往前是白净，往后是糜烂，此间二十年她靠仇恨活，生生等着自己腐朽的那一天。却不想世上还有一个人，愿意为了她接下与自己毫不相的血仇，一人一刀上刀山，一弓一箭涉火海。

他们一行人顺利了嘉陵关。红妆坐在季寒初的前，季寒初挽着缰绳，最后遥遥看了一江南，也不回地离开。

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二十年前，回到那个月夜里，其实她都知的，她去找孩的那一天是他跟着自己，也是这样拼了命，想要将她护在后。这个傻，明明自己当年武功算不上好，还要跟上来护着她。

季靖晟，等来世，你千万记得要告诉我，告诉我你是季靖晟，是那个上辈为了我等了二十年。

“保护你。”他说“要你此后余生平安喜乐。”红袖想哭，但她瘪着嘴，里又是笑着的，她现在的表情一定很不好看，死人不会哭，但她真的哭了，只是没有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