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妆顺势往他怀里靠去，闻着他上熟悉的清新药香，心渐渐稳定下来。这兵荒的一夜总算是要过去了，就在季寒初上打开门时，空中突然传来“咻…”的破空声。

又挑衅地哨音“当然，如果那时候你还活着的话。”季之远扶着椅，笑：“承你吉言，我一定努力活下去，争取活得比你久。”

她觉得比起季之远还稍微真情些。可理解归理解，他下了黑手，红妆不可能平白吃亏，她又不是什么善类，她修的是邪外，不是佛。

她一定要好好试一试这人间极乐，看小医仙在她里冲撞时，脸上到底是被正义折磨的愧疚，还是沉溺情的迷离，这一定比杀人快活多了。季之远下戚烬的手，把他的刀夺了。“走吧。”戚烬急了：“二公！”

姑苏季氏也不是每个门主都像小古板一样厉害的嘛。季之远皱眉，加重了语气，命令：“阿烬，放下刀。我说了。让他们走。”

他要杀她，是因为连他都能看季寒初对她与众不同，非要为殷青湮永绝后患不可，这用情至，而不得，心泡在黄连里了也要咬牙和血吞去成全自己人的人。

红妆从季寒初背后探脑袋“季之远，我记住你了。希望我们还有见面的时候。”她说着。

红妆用力一药香，声音很小：“季三公喜的是杀人放火、罪孽重的妖女，清汤寡小白兔，你下不了嘴。”季寒初听她这么讲，脸颊又红了。“慎言。”红妆于是不说话了。

红妆从季寒初的怀里来，站到门边，神有些锋利，她刚才是真信了季之远的话，没想到他带来的人居然会尔反尔。

她趴在季寒初肩，轻声问：“你说说，这世上怎么会有人喜上赶着找死？”话语里的惋惜，似乎戚烬已是一尸。戚烬提气，刀微震，他的杀气渐，但在红妆里不值一提。

戚烬执着刀，手臂上青暴起，死死盯着红妆“二公，不能让她走。”红妆看了看算珠，幽幽地叹气。

其实她能理解他的苦的，你看看他一的青衫白衣，和他全气质本不搭，摆明了是在学季寒初，学得还一都不像，画虎不成反类犬。

季寒初拉了她，将她压在怀里，阻了她与季之远相对视时的“情脉脉”的神，伸手要去开门。

他反应快，搂着红妆往边上一躲。三声响，背后那三暗全数打在门框上，三枚算珠嵌极，周围震一圈的裂痕。季之远喝：“阿烬，住手！”

戚烬狠狠地盯着红妆：“我要她死。”季之远叹气：“你就算杀了她，你觉得小湮儿会激你吗？”戚烬：“我不要她激，我要她如愿。”

红妆听了几句，算是听明白了，原来那只小白兔也是有人偷偷喜，愿意为之付一切的，她抱了抱季寒初：“你们季家的故事真是缠绵悱恻，但杀了我有什么用呢，杀了我你也看不上你那表妹。”季寒初低看她。

来日方长，刚才若不是季之远突然到来，季寒初的玩意儿指不定已经她里了，等下次有机会。

副还是她喜的，这样就已经很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