鼻突然一阵酸涩。这样的场景，似乎已经很久没现过了。轻轻气，她保持跟刚刚同样的表情。“时间不早了，妈，你早睡。”

杨承恩将放在桌上的果推到女儿面前“妈切了奉先最吃的五爪苹果，吃吧。”

“奉先考得不理想吗？”杨承恩温柔地安女儿：“没有关系，下次再努力就好了。”

他瞪大睛，这才发现自己夹在指间的菸。犹豫一下，他将没的菸连同菸盒一起丢办公桌旁的垃圾桶。

打开门，发现客厅的灯光还亮着，她压下心突然涌现的怪异觉，若无其事地将红单车搬台。

“台北住久了，有厌烦。”杨承恩微微笑“而且你承舅舅留给你的房，在温哥华没人照顾，总也是不太好。”

“妈，不用这么麻烦啦。”

“我已经告诉小全了。”杨承恩温柔地看着女儿。“你们弟俩，要好好照顾自己。爸妈会常常打电话回来的。”

杨承恩微微笑，伸手要拿起桌面上已经空了的果盘，没有说话。

“昨天晚上。”

“耶？这就奇了。”小宛骇笑。从她认识田野开始，他就已经是个菸不离手的瘾君。别说他，就连她自己以前也是香菸一族，每年不知奉送多少菸税国库。大分读这科系的同学，多多少少都有类似的习惯。毕竟每个学期熬夜画图盖模型赶作业这回事，实在无聊透。“小野，你不会要戒菸吧？”

“妈，不用了。”她摇。“我来就好，你先去睡吧。”

“什么时候下的决定？”她很好奇。要菸很容易，天晓得，要戒菸可是需要决心的。这是切肤之痛。

“…奉先，爸跟妈过两天打算到加拿大去住一阵。”

原来如此。她不知味地继续吃着果。所以向来早睡的母亲今天才特地等她回家吗？

“妈，”她无奈地笑“你别担心，我跟小全都大了，会照顾自己。反而是你和爸爸要在加拿大住上一段时间，才要好好注意自己的。”

…已经破碎的东西，就再也无法拼凑回去了吗？

拿在手上，到底要不要？”

“对。”

母亲眨眨睛，似乎没有料到是这样的答案。“那很好啊。为什么奉先不兴？”

“妈，你怎么还没睡？”看着端坐在餐桌旁，等待自己回家的母亲，她努力微笑。

看着母亲的表情，她知自己最好还是乖乖照着母亲的话。已经过世的外公在生前从事纺织，也算是小有家业；为独女的母亲从小养惯了，温柔谦顺的举止底下，却是比谁都要顽固的格。

“多吃果对肤好。”杨承恩脸上笑容不改，似乎没有听见女儿的话。“快吃吧。”

张开睛，看到的是母亲关怀的脸。国中三年级的吕奉先噘起嘴，开始向母亲抱怨：“今天学校公布了模拟考的成绩。”

听到夜归女儿的声音，杨承恩抬，一贯温柔的笑容“奉先，你回来了？”

“可能就是这两天吧。今天签证已经下来了。赶一赶，说不定刚好可以看到温哥华的枫叶呢。”

看着记忆中从来没有动摇饼的温婉笑容，她无声地叹了气。事情绝对不是母亲说的这样简单。“什么时候发？”

…

说完，母亲安静地起，往主卧室的方向定去，只留下清雅的檀香气味，在略带寒意的秋夜里徘徊不去。

“是啊，”她淡淡地说：“听说温哥华这段时间的枫叶的，错过了可惜。”

她惊讶地抬，手边的动作顿住。“怎么这么突然？”

“那么妈先去睡了。奉先别太晚唷。”

…

“怎么啦，奉先？什么事情一脸不兴的样？”

吕奉先摇。“才不是呢，我是全校第一名。”

“

实际年龄已经五十多岁的母亲，保养得宜的肌肤细致而白皙，看起来只有四十，如果不是打扮过于保守，实在很难让人相信她已经年过半百。

确定主卧室的门喀地一声关上，她放下牙签，闭上睛，靠向木质椅背，这才放任疲惫的觉占据整个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