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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笙。”新晴摇着头,泪流满腮。“不是这样的,玉笙。”她沿着爱莲亭的扶手一步步朝后退,自眼角的馀光瞥见了照顾她长大的云姨正接近亭子,终于喘了口气,放下心来。
“听我说,玉笙,你只是舍不得我而已。当然,我也舍不得你,还有这个家。就是这样,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。”
“不是这样,我真的喜欢你,要娶你。”
云烟进亭时,被玉笙斩钉截铁的三句话吓得一愣,但她很快就恢复过来,接收到小姐求助的眼神,急忙插在两人中间对玉笙说:“表少爷请自重,莫要吓着我家小姐。”
“云姨,难道连你也不相信我的话吗?”玉笙懊恼地吼道。
“这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。”云烟义正辞严地道。“小姐已然婚配,而且还是老夫人和庄主做的主,表少爷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,徒然侮辱小姐罢了。”
“我侮辱她?”玉笙捶着心口痛苦地说。“我这么爱她,你竟然说我侮辱她?”
“表少爷,请冷静下来听我一言。你对小姐的好意,小姐会铭感于心的。这件事你若是在小姐婚配之前提出,或有可为,现在却迟了一步。为了小姐的名声,还请表少爷休要再提此事。”
玉笙的脸色变得苍白而没有血色,哀求的眼神一再望向新晴。
新晴闭着眼不忍看他,泪珠却不争气地直冒出来。
“晴姐,我知道你也是喜欢我的。求求你,不要离开我,去嫁给别人。没有你,我会伤心而死的。”
“混蛋!”强猛的力道突然抓住玉笙的肩,将他转过身,一个巴掌随即打在他苍白的脸上,他脚步踉跄地跌趴在栏杆上,嘴角滴下血迹。
新晴掩着嘴,眼中满是心疼和惊慌;而玉笙却以无法置信的眼光瞪着向来慈祥的父亲。
“玉笙,你真教我心痛。你怎么可以这样跟你表姐说话?这几年的书,你是白念了,什么叫做礼义廉耻你都不懂!”
“我爱表姐就是没有礼义廉耻?”玉笙表情错愕地问,忽地,他发出一声狂笑,眼光绝望地掠过新晴惨白的小脸,转身朝莲池跳了下去。
“玉笙!”新晴扑向前,想要抓住他,可是已来不及。
杜飞蓬飞身跳下池中,在莲叶上微一使力,弯身抓住玉笙急往下坠的身体。他抱着湿淋淋的儿子,急往清音雅舍赶去,莲园里的人乱成一团,早有机伶点的家丁先一步去请大夫了。
新晴呆愣着,任云烟将她搀回房间安置。
她靠着玉枕,泪流满腮,觉得生命中的某一部分已渐渐流失。
这一刻,她才发现自己对玉笙并非全无情意,只是彼此空有相怜意,却未有相怜计,徒呼奈何!
飞白一踏进苏州城,就遇到相熟的朋友朝他连声恭贺,他的表情一片茫然,直到遇见好友孟雄,才晓得自己竟然订了亲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