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另一半是什么？”他转向她低垂的侧脸，黑眸闪了下。

决澜张望了下，是谁在讲话。

“是你不敢让自己忘记。”她轻语。

“嗯！”她坐起。“我梦到仙她…”

“我还带了一片回来给你。”她拿腹中的桃，见他一脸吃惊，她笑：“敢吃吗？”

仙望着决澜，形愈来愈淡。“我会找机会再来…”

她低瞧着地上的草。“我不知，或许一半是吧！可另一半不是…”她轻拧眉尖。

“仙在梦里拿了仙桃给我吃，所以不饿。”她森林之气。

“仙，仙…”

“仙…”决澜忽地睁开，就见南无尚俯视着她，眉皱。

“你不停地责备自己，因为你始终没有原谅自己，但这并不是你的错。”她叹息。

“那夜大刀背着我一路逃军营，他受伤太重，没能活下来，只留了一句话，这些年咱们拚死拚活是为了谁？”他抬看天。“即使过了八十年，我还是没法回答这个问题。”

他微笑。“如果这真是她给你的，必定对你有好，你自己吃吧！”

她没说话，只是长叹一声。

“没有。”她微笑，瞧了四周，发现他们在一个小山里。“我睡多久了？”

“可他是好鬼，就是钻了死胡同里不来，我得帮他…”

见到仙诧异的表情，决澜明白了。“不行的，对吗？”

他移开视线。“你在同情我吗？因为觉得我傻。”他没忘记她在昏睡前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
“我不知。”她腮若桃红，右脚无意识地轻磨了下脚边的草。“你有没有第一次跟人见面时，就觉得这人很面熟，或是好象以前在哪儿瞧见过的觉？”

他面无表情地说：“我并不想得到原谅。”她揪着他，蹙眉心。“你真是个很笨的人，又固执又笨。”意外地，这话让他笑，从别人嘴中听到这话会让他很生气，可由她说，却让他觉得好笑。

“你喜桃村吗？”她突然转了话题。“以后你就跟我一块儿住在村里好吗？不要回去那人边了。”

“得走了，有人来了。”

“这么多年了，我还是忘不了他们死在我面前的惨样。”

“两个时辰。”原以为她会睡一天以上，没想她这么快就醒了，见她面红，他这才放下一颗心。“你饿吗？外有些野果，我去摘一些。”

他看向她。

“你在作梦。”他说。

“决澜？”

“有。”生前他的几个属都给过他这觉。

他看着她，不明白她为何不说了。

“一人一半好吗？”她将长片的仙桃折成两半递给他。

“不行。”

“你认为我该忘了一切？”

他扬起嘴角，以为她在说笑。

“怎么？”他低瞧着她伸衣内的手。

“若有机会，你想投胎人吗？”她问。

“再给我时间。”仙朝上说了句。

？”

“吓我一…”她抚了下。

“你与鬼在一起？”她急：“人与鬼是不能…”

他摇首。“不用了，你自己吃吧！”虽说他不脑定那是桃仙在梦中给她的，但见它比一般的桃大上许多，再加上芳香四溢，应该很珍贵。

他也笑，听她又继续：“你知投胎前为什么要喝孟婆汤吗？就是让人忘了前世的一切，从新开始。”

“嗯！”她拿帕将之包起，放回怀中，而后抬瞧着他。“我能问你一件事吗？”

“很饱？”他挑眉地看她一，他记得她还没用早膳？

“你说。”他。

“如果你村里的人让人全数杀尽，尸被吊在城门上鞭打，你能忘吗？”他冷酷地问。

决澜急：“我还有好多事要问你…”“记住，别与鬼走得太近…”

“我没想过这个问题。”他看着她，扬起嘴角。“或许不人，一匹在草原上奔跑的。”

“我知，可他现在…他…”

他的话让她笑。“也辛苦，得让人骑、让人役使。”

“决澜。”她着急地碰上她的肩。“听我说，他是鬼，就得去地府等着再世为人，这才是他该走的路。”

她。

“不用了。”她在他的搀扶下起，走外，刺耳的光让她抬手遮了下。“我现在很饱。”

她后退一步，满脸震惊，觉得自己要吐了。

“没什么。”她摇摇，随即探向腰腹，摸到了没吃完的桃，她楞了下：不是梦，仙真的来见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