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‘我要睡觉了。’”齐娸的光落在握著她手背的大掌，声音懒懒的。

“我相信‘酒后吐真言’，中国老祖先的至理名言。”他穷追不舍地问：“他对你不好？甚至动手打你？”

“嗯哼？”他在等她接话，想藉此更加了解她。

“可是…”

“别麻烦，这玩意我家里多的是。”

公司的制度就是每天都有开不完的会，自家门一个月开四场，公司内每周二又固定来一场，每个月还得一整天来开会。

两人连袂到台菜餐厅解决民生问题，她发现应骥超非常偏台湾及小吃，反倒对西方料理兴致缺缺。

她试著回想当年总是笑着要带她去看山、看海、看的年轻男，无论如何努力，再也拼凑不曾被她伤害过的破碎脸孔，或许日后在街上重逢，她也认不他来。

“我的中文造诣有一大半来自于台湾戏剧，工作闲暇转转电视遥控，你呢？平常什么消遣？”他问得故意，心底暗自帮她回答…睡。

“你好像在演电视剧哦。”她吞下一大块糖醋排骨后，放声大笑。

“因为你有一段不甚愉快的恋情？”他探问。昨天她又困又醉，他才善心大发地任她睡去，而现在…他可不打算让她轻松过关。

她静静地不说话，一双筷在碗里又戳又刺，好久好久才启…

应骥超笑：“昨天你喝醉时告诉我的。”

“看看书…”不过翻没两页就睡死了。“听听古典音乐…”帮助睡眠嘛。“逛逛街啰…”采买陪睡兼床的睡衣、枕、被单等等。

“休息时间快结束了，我们得快。”

她在暗示上司最好别对她有非分之想，她不是浪漫至上的小女孩，更不垂涎他的多金及外貌。

“醉言醉语你也当真？”她企图蒙混过去。

既然上司授权偷懒，她这为人下属的又何必客气？

“咦？”那不是跟她一样？

“我饿了。”应骥超拉回抱著满满文件准备上楼的秘书“去吃早餐吧，不，得算是午餐了。”

“多谢夸奖。”应骥超揖手，十足武侠片桥段。

“那还等什么？我快饿昏了。”

“男朋友呢？依你的条件应该是成打成堆的计算数量吧？”齐娸的外形偏向于媚慵懒，不冶艳也非柔弱，自有一番韵味，他却不曾听闻公司男同事猛烈追求她。

应骥超拎著红红、紫紫、橘橘的衬衫来…只不过借她当了一晚的枕，她竟然能把脸上所有彩妆都到他衬衫上，足见她的睡姿有多差劲。

“我买一件新的赔给你。”

“你们吵架了？”很好呀，情势对他有利呢。

她一定没发现自己在说心虚话时，神会飘怱不定地躲避他的探索，直到说完虚伪的兴趣后才缓缓看向他，未曾自觉的尴尬稚气笑容。

“你境随俗的嘛，筷也用得很厉害。”她给予上司度赞，尤其瞥见他俐落挟起褐亮光的卤，更是竖起拇指。

在上司面前还是保留些形象吧。齐娸暗自思量后脱说成串的善意谎言。

“然后？”果然很

上司果然被中国人同化得彻彻底底，连探人隐私这档事也学。齐娸放下手中的碗筷“我不认为谈恋对我而言是必须的事，我喜现在的生活，不想有任何变动来困扰自己，这是我让自己快乐的方式。”

“是我对他不好吧。”她牵起笑“我的恋学分修不及格，不知人女朋友该有怎样的自觉，我脑里认定的本分在别人里是很伤人的表现，我错了，却没有人告诉找错在哪里，每个朋友对于我和他之间发生的事，都指责我的失败，说我不上他。”

齐娸皱起眉。他怎么会知？

“吵架不是应该两方争吵叫骂或冷战吗？我们没有吵架，生气的人只有他。在他怒火冲天时我只跟他说了一句话。”齐娸连笑都懒得笑，没注意应骥超已坐到她畔，伸手轻揽她的肩，习惯将她安置在怀里。

“反正我完国外简报，接下来其他人的报告你会听吗？”他笑“老实说，每次只要换人上台，我都偷偷发呆混时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