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禾觉得，姜婉好像就这样又死了一次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陆煜洲的消息，他拍了一张照片，是家宴菜肴的随手抓拍。

这些你知吗？你本就不知，你当时只忙着惋惜你和许蕙兰那个被我打掉的孩。”秦耀华咬着后槽牙。

他生气又没有办法反驳姜禾的话：“每个人都应该有一次被原谅的机会。”“是，没有人能剥夺你现在为了心安而惺惺作态的机会，只是给活人看有什么用？可你又不会立刻去死，所以别秀了。”

她不会原谅秦耀华的所作所为，所以她不会吃桌上的任何一菜：“你还记得是哪天吗？你还知在哪个墓园吗？西山公园吗？五年前就改址了。

她不说话，秦耀华也不再开，他夹起一筷虾放了姜禾面前的碗里：“今年你妈妈忌日我会去的。”姜禾没有动筷。

又说，今年姜修学校有事，可能回不来替小姑扫墓，她二舅公司有事，姜灿还小，去这地方不好。

就像我每次见到你们那一家人一样，”打了租车回家，外婆正巧在这个时候打来了电话。电话打的时间不长，无非是不久后要给姜婉的扫墓的事情，今年需要提前一些。秋雨季到前来，外婆要去滨城看医生，治疗她的风病。

秦耀华将病房里的许蕙兰的话大致的说了来，他嗓音低，说的一伤心，简单概括就是她不他。姜禾嘴角的笑意更重了：“以前有人你啊…你呢？你轨了，在她怀的时候。”

秦耀华看着旁边的人，那是自己的女儿，可他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就失去了自己女儿对自己的关注。

菜一一的端上来，小时候替她剥虾，盛汤的母亲的一举一动在的刻在她的脑海里，如今再坐在这家餐厅里，说不上来的可笑。

至于大舅一家除了殡那次，之后再也没有回来扫过墓。电话挂断了。姜禾坐在床边，良久没有反应。当一个人离开了太久之后，也会慢慢不被人重视，因为亲人对她的死已经在慢慢习惯。与活人是好事。与已死之人，或许又太过残忍，彷佛她又死了一次。

照片里镜了不少人，虽然没有见过，但还是很容易就猜得那几位白了发的老人应该是陆煜洲爷爷辈的，排除掉陆先生和陆夫人，剩下几个父辈的长辈应该是叔叔婶婶。照片一望去，阖家乐。

姜禾说完，久久没有听见秦耀华接话，起：“带我来这家饭店是一个很愚蠢的决定，它不会让我心，我只觉得反胃。

而这份关注一旦消失，便再也得不到了，她太过平淡的讲着这些伤人的话，一情面都不留给他。

耀华的车停在了姜禾学校的门，对于故意避而不见的女儿，秦耀华的态度已经从生气到无奈再到伤心。晚饭，秦耀华订在了小时候一家三经常去的饭店。包厢不大，就他们两人。姜禾低喝着，眸低垂着。目光一秒都没有多在秦耀华上停留。

良久的沉默里，秦耀华开了：“我要离婚了。”“离婚？”问句，却没有丝毫疑惑的语气在里面，在姜禾看来，他离婚不过是换个老婆，而换老婆这件事他又不是第一次了。姜禾弯起嘴角：“这次又因为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