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拉他衣襟，像往常一样向他撒“师父，我舍不得你。”“想到要千年万年见不到你，我就好难受…”“我觉得心像被挖来一样，”“空空的。”他看着我，没有说话。

“我舍不得…”我说，他动了动嘴，没说什么，他把我送下了山。＊＊＊这次下山的心情跟之前下山时截然不同。跟在师父后御剑飞行的这段时间。

我想起拜师大典上他坐在台，受我叩拜，微微了，薄轻启，唤我姓名“自此，你就是我上最后的徒弟了。”

很久以后，我听到长长的叹气从他里飘了来，散在空气里，他说：“月有盈缺，终有一别，你走罢。”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，我想我要走了。

我想起降时危机四伏，他挡住刺向我的杀招，受了重伤而不显山，安抚我，叫我“别怕”“筝筝…怎么了？”我抬看他，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满面。

我想起他教我功法，不厌其烦地说着要领，告诉我“大至简，类旁通。天地自有，自有法，师法万而见于一行。”

“这个这么厉害的吗？连师父都要这么久才能消灭。”他看着我，没有说话，我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上，澄净的，克制的，极轻极轻。

百尺开外，我看到他的角和边鲜血渗，堕仙的印记现又消失，后红瞳复现，作势就要往我这边飞来。我心想，完了。连忙加速逃窜，却在转那瞬间，看到我的师父回来了。

我应该对他行一个礼，然后抱抱他。于是我真的跪了下来，三叩九拜，然后起。我去泪“师父，最后让我抱抱你吧。”

在山上的这三百多年的时光，一一在我脑海里闪过。人总是在失去的时候最珍惜，不是吗？我想起刚宗门时的选考，跨过宗门大阵的天梯，圣光笼罩间，师父向我伸手，去我里的血，问我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但师父的影相在我里，却是慢动作。我看到他慢慢地剑，大的鲜血洒而，落在草地和树，我看到他那双好看的睛一片清明，里的光渐渐消失。师父？师父！

他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。我伸手，抱他，在到他衣料的瞬间，我觉到他轻轻地颤抖了一下。师父退开了。

我停了下来，我以为刚刚逃窜时速度已经是我的极限了。现在才发现不是的。我还可以更快，我闪回到了师父边。我抱住了他。

他那双清澈的睛了无牵挂，长剑直直刺向了自己的左。很奇怪的。我明明全速逃窜，就连林间的竹和叶只有一片残影。

“你走。”“现在就走。”他的脸苍白，有冷汗淋漓，那红的印记重新浮上了他的额，我吓了一，退开了。

“师父？！”他的伤还着血，我赶掏丹药给他服下，那些药都是他给我的，救命的仙药不要钱似的给我一袋又一袋，他对我这么好，甚至在最后一刻，放弃命都要成全我。我一边哭，一边给他喂药。

，他轻轻叹了气，摸了摸我的。“说不好，可能千年，可能万年。”“这么久啊？”我突然有舍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