察少女的不自信，宋澈轻叹气，掀一笑，虽然那一摔的确让他心骤停，所幸没什么大碍，对她而言，就并不是坏事了。

见女孩眸澄澈，盈满光，小脸还有两血痕，模样可怜，宋澈只觉燥，他眯起，启：“第一次就是，你把我救起的那个雨天…”

“可是这和我摔跤有什么关系？”她一脸质疑，声发问，隐约碰到什么，却不敢肯定。

“你不告诉我，我就不走。”觉得宋澈有些敷衍，她攥住他的衣袖，态度决，不肯松手，非要问答案。

见旁挤满了人，司机半天关不上门，不由心烦气躁，扯起嗓大喊。发觉不少人气势汹汹挪过来，孟甯发懵，她伸手，环住少年结实的背，正准备抱他，却见对方压腰躬，蓦然凑近，与自己额贴额，不由吓了一。

“…”孟甯说完，见对方没反应，心堵得慌，她咬嘴，眶微红，住发凉的指尖，稍稍平复的情绪又被打翻，这是不是证明，自己没指望了？“我再说一遍，大家向后走、向后走，不要都站在车…”

“你说的第一次…是什么时候？”她轻眨眸，一脸疑惑，思绪被牵着走。车传来嘎吱一声，后门开启，司机又开始嘶吼，赶到站的人下车。宋澈俯视女孩，神微闪，涌起异样情绪。

宋澈单手撑墙，薄轻勾，面容由冷峻转为温，眸底泛起熠熠光。“不，你今天一都不丑，还是让我第二次看到，这么好看的模样…”说这话时。

“这一千五，是你为七班所有人而战，一路下来的艰辛，他们都有目共睹，这不是随便能到的事，就算摔倒，你也是他们的英雄，一都不丑，更不会丢脸。”

孟甯那时还小，也没有伞，停留片刻，最终划破风雨，朝他靠近。奔跑时，她的衣袂翻飞，自后扬起，似两片羽翼。

他眯起，压低嗓音，故意呼气，至她颊侧。车厢嘈杂不堪，两人近在咫尺，被灼的气息萦绕，耳廓酥麻一片，孟甯费了好大的劲才听清对方在说什么。极少听到这人开夸夸模式。她有些懵，更莫名其妙，什么第一次第二次，这人老说些不着边际的话，莫不是疯了？

“唔…”孟甯傻愣愣望着他，半天没说话，不是不想说。而是记忆太过模糊，让她想不起当时的情况，那天也在下雨吗？好像是呢…

只能被二人听到的音量发问，她当时的模样一定丑毙了。估计所有人都当笑话看。听着女孩絮絮叨叨，宋澈全程未开，左手从侧边轻扣她的腰，神幽沉，默默地瞧。

虽然面容狼狈，脚步踉跄，却如光一般，耀目至极，将他从生死线一拉回…如今的少女，和当年一样纯粹、韧，无丝毫改变，只是这回，她散发的光与，不再是为了他，而是另一群人。

“先下车。”他握起她的手，往车下走。雨已停歇，夕拉红弧线，孟甯被迷迷糊糊牵着走，再一回神，已到了小区门。

当时的他浑脏臭、发光秃，奄奄一息蜷在街角，几乎死去，过往的人无数，行匆匆，却连一个神都不屑给，仿佛自己是一团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