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姚娘的尸首以及宿成玉的存在，成了司晨无从解释的麻烦，最终使他咬牙认下“刺客窜寝左相执意追击”的事实，顺带着将姜晏的事吞了肚里。

“改日上朝，又有人要指责大人藐视天家权倾轧…”闻阙笑了下：“听着不错。”若左相真能横行霸目无王法，想必繁琐政务理起来能容易许多。可惜大熹朝早已成了浑浊的潭。

皇寝居之事。司晨对闻阙的行为很不满，似乎掰扯了半个晚上，意图上升到谋害皇的严重程度。

一只冷白的手掀开了垂帐，走到床前，他恰巧对上姜晏乌黑的，表情空白了下，很快恢复如常。

姜晏没问自个儿离开金乌苑回家会不会有麻烦。闻阙敢这么待，肯定把琐碎的关节都打好了，她默默盯着他看。

看得闻阙别过脸，冷冷：“会有可靠的女眷陪你回去，你若有所顾忌，选沉知婴亦可。总归他在金乌苑派不上用场，也待不住。”姜晏还是没吱声。

封锁真相并不容易，无非是两方各有掣肘，勉勉退了一步。从结果来看，闻阙吃的亏更多。

但那会儿司晨过来闹，一时掰扯不清，是放了宿六去治病。哪知宿六神经兮兮地着满脸血跑了个没影，大雨夜两方人忙着心理博弈兼动手，闻阙的人分拨了一队去追宿六，没多久就擒住了。现如今宿成玉关了禁闭。

姜晏挪了挪，被困乏的觉搞得眉蹙，她轻轻了气：“闻鸠，我疼。”话音刚落，绷着脸格外冷淡疏离的左相大人僵住，浅浅的粉不动声爬上耳垂，在玉琢的耳尖开颜。

＊＊＊说实话，闻阙前前后后的反应真的很矛盾。一开始态度冷淡的，话里话外要和姜晏拉开距离，隐隐透着睡完翻脸不认账的气息，但稍微撩拨一下，就这般招架不住，连先前的疏离都变成了故作姿态的难为情。

“先关着。看司晨的态度。”叶舟应诺退下，须臾，脚步声渐近。

“睛找御医看过，应当是废了。”叶舟“人没事，就不大清醒，一直在脸上摸来摸去，说…”“说什么？”“‘我的脸不见了。’”室内寂静一瞬，继而响起闻阙的轻呵。

他原本完全不必掺和来，如今却因保护姜晏而落了个遭人弹劾的把柄。叶舟的语气不大好听。

她努力分辨很久，只知宿成玉昨夜独自上了摘星台，后来被闻阙的人以“与刺客同谋之嫌”的罪名捉捕，本来人在房间里就扣押了。

她现在半疯癫或难过的情绪都没有，大概是发过，由心到都清洗一空，看着这表现奇奇怪怪的闻阙，莫名觉得有意思。啊。闻阙侧颈有指甲刮的红痕，衣领没完全遮住呢。

他也只是定住风狼的一针罢了。姜晏还酸着。神智倒清醒许多，能听懂闻阙几分未竟之意。外间的人又聊到宿成玉，声音压得更低。

“你醒了。”闻阙的态度很冷淡，有不合时宜的严肃刻板“此已是金乌苑外，你若困倦，可再歇息，晚间回清远侯府即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