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阙墨似的珠动了动：“奚品棠？”姜晏颔首。奚太尉掌兵权，本应制衡丞相，然囿于天多疑，将兵权分割得七零八落。奚品棠虽有符节，可调动之军不过五六，但这个数目也足够让人忌惮了。“我从不知太尉与陵有私。”闻阙沉片刻“很让人意外。”何止意外啊。

等到月上屋檐，闻阙披着前来。＊＊＊他应当很忙。姜晏注意到，闻阙右手指与中指间，还染着来不及拭的墨渍，但他并未怪罪姜晏临时的邀约。“是有急事么？”他问。姜晏，犹豫着又摇摇：“或许没你手的事情急。”

甚至，陵本不喜闻阙。一个贪图的荒之人，或者一个痴心不改的情女…绝不应当是陵的模样。

如今陵习惯于这般唤姜晏“情与是世间最不值一提的东西，它们可以取悦你，也只能取悦你。除此之外，没有更多的用。”姜晏听了。眨眨睛，似是迟钝地应声。心里却知，这不该是陵公主对姜五娘说的话。

陵轻声哂笑：“那叫自。终究是个死脑。”两人又聊了几句话。姜晏脊背都是汗。

“…西泠关…军资缺乏…军心浮动…”“陛下不愿…恐魏安平得权…太暗弱…迟迟不批复军资…”

某日午后，姜晏在榻上睡得迷糊，窗棂的凉风卷着枫叶落来，散了室内安神的香，她听到耳边萦绕的话语，低微细碎，如同梦境边缘的呓语。

这位殿下逗人、召外臣相见的时候，永远都是倦怠惫懒的姿态，他们让她开心了，她会笑一笑，但当她到厌倦，对方就成了无用之。随意抛弃。“就该是这样，小五。”

“我睡得糊涂，只觉今日这人甚是耳熟。乘车之时，方才回想起来，他应当是奚太尉。”

“年纪小小，竟要吊死在老脖树上…”公主殿下如此呢喃，似乎对姜晏的光颇为失望。姜晏不是傻，几次三番的相，她已隐隐约约觉到陵和闻阙并无暧昧之情。

而是姜晏毕竟不同于陵，无法堂而皇之带男归家，况且，姜晏也有些自己的矜傲，就算要挑人陪伴，也不要这样儿的。允程无荣近一次，已经是意外中的意外了。但陵显然误会了姜晏的挑剔。

她实在难受，挣扎着翻了个，耳边的聊天声便消失了。彻底醒来已是黄昏，在月用了晚膳，辞别公主。车舆行至半路，姜晏捂嘴打了个呵欠，吩咐：“先不回去了。去老地方。”一个时辰后，她了熟识的茶肆。

“此事须得闻相拿主意了。”陵的声音淡淡的“只不过，这么一来，内外朝的怨气与不满，便又对着闻相了啊。”外的人顿了一顿：“闻相清正。”

姜晏回忆“只是那些人都和她有不清不楚的言，所以我没有想。今日蓦然惊觉，他们无一平庸。”

送她车上。经历过一次类似的遭遇，姜晏再没作任何评价。不是月的人不对胃。

她转述了自己在月听到的对话。“其实以前也有几次类似的状况，在我睡着的时候，殿下与外臣相见。”

“不得人心…”说话之人应当年迈，嗓音苍老低沉。柔的手指拂过姜晏睡得通红的脸，住耳朵，缓缓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