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恨意正发作的陶秀云两人杠上。他稳稳地朝她一笑,没事的。
尉靖随即板起面孔,装作孤傲的模样从他们身侧走过去,完全不闻不问。
“站住:你见到入不会喊一声吗7”大妈冷森地道。
“妈:”
“夫人:”
尉靖听到尉毅与老唐慌张地喊出声,但尉靖头也不回、声也不应,就这样直挺挺地站着。
“还不叫人?”陶秀云的声音尖亢刺耳。“你聋了是不是?”
他无言,维持他的孤高。
岳宁担忧地看着他。都怪她没尽力把陶阿姨劝进屋里去,不然这场对峙也可免“我花钱养条狗,它还会随时到我脚边转两圈、吠两声,让我知道它既没跛也没哑;而你呢?你吃我的、穿我的、用我的,但是你既不学狗吠、也不会狗爬,你会什么?”
陶秀云转到他面前,一根瘦如柴的食指伸出来,住尉靖的额心用力一戳,尉靖头微微向后一仰。“我看到你这张脸我恨!你代表着我毕生的耻辱。”
“妈,尉靖还小,你跟他说这些,他不会懂的。”尉毅人高马大,想拖着陶秀云离开。
陶秀云甩开他的手,尉毅不敢再造次。
“毅儿,你闪边去,妈这是在替你出气。为什么属于我们母子俩的财产要让他分一份?这个不知从哪个老鼠窝滚出来的混蛋。”陶秀云边说、边用食指戳得他连连后退。
尉靖任她发泄,人犯我、我犹不犯人,十来岁的脸上隐隐透露出不为所动的坚强。
岳宁又是焦急又是烦乱,每天生活在这种高压的环境下,逼得她也早熟了。她一下子看看陶阿姨,一下子揪着尉靖,要他自顾自地走也不是,要他还手也不是。
默契让尉靖知道岳宁的难处,他试着逼自己再多忍耐一些。
尉靖一径的孤傲,彷佛被怎么责打都无所谓的模样,看在陶秀云的眼中,倒成了死皮赖脸也要得到遗产的无耻相,她更是恨得牙痒痒。
陶秀云抄起地上一根没被下人清走的废木棍。“我今天就来教训你这个半途认亲、谋夺财产的王八蛋。”
“妈妈,不要啊!”“夫人,三思而后行!”老唐颤巍巍地叮嘱她。“夫人不要冲动。夫人可别忘了老爷的遗嘱说,如果夫人虐待了靖少爷,夫人会被取消遗产继承的资格啊!”老唐不说还好;他这一提点,让陶秀云气得理智全失。“他吃我的、穿我的,难道我连教训它的资格都没有?什么叫做我虐待他会被取消遗产继承资格?我今天拚死拚活也要把他打死,就算我半分钱都得不到,起码也替我儿子挣回本来属于他的那一份!”
陶秀云话还没有说完,木棍已经举起。
在她面前的尉靖居然一点都不怕,以澄澈坚定的双眼望着她,好像他笃定她不敢下手似的。
陶秀云最看不惯他吃穿靠人,还要摆出一副傲骨嶙峋的模样;如果他像只乞怜的哈巴狗,她还不至于处处看他碍眼,偏偏尉靖总是那么骄傲。
她气不过,一棍狠狠打过去。
尉靖知道这次躲不过,干脆闭上眼睛,任陶秀云泄恨;尉毅心一惊,连忙冲过来…“毅少爷!”老唐的心脏差点禁不起折腾。
“小扮哥!”岳宁根本不敢看,早就捂着双眼,以为尉靖这回死走了。
啪…卡擦…那一棍擦过尉靖颊边,粗糙的木头在他左颊留下一道红痕;完全的力道与熊熊的恨意却全数撞击在尉毅的左臂上,木棒竟被打断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