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旺支棱着的脑袋被弹戳穿，开了鲜红的血，他直地倒地，嘴大大地开着。血、涎从那因大烟而变得糟烂稀疏的牙齿间渗了来，连同迸来的脑浆全都混在了一起。

她的人生，也一下从闹的金锣铜鼓声中消失不见了。他没想到，再一次听到这个名字，会是从叶南枝的中。

在他看到邻居家药死了几只偷吃的耗以后，他决定，也要让全旺像那几只耗一样，死得其所。

恶臭的腥气，比大烟的味还要难闻。最终他也没能验证那包耗药的药力，全旺惨死在他的面前，是以一更为直接、迅速而暴力的方式。年幼的他对此还有惊恐。

“你和她，是什么关系？”叶南枝听得，他的声音里有着轻微的颤抖，那张一向刚毅的脸上，此时也显了少有的怯弱，突然，有一丝同情在心底油然而生，不过很快，她便将这恻隐之心行压制了下去。

她是嗜戏如命的人，但最后却因为腹中的那条小生命，断送了自己的命…”厉北山扶着椅慢慢坐下，大的形突然变得有些颓然。“你师父，还对你说过什么？”

“我的师父常月松，与她是师兄妹，他们青梅竹，一同学戏。我师父她如自己的胞妹一般，却一直悔言没能在这辈好好地保护她，他总对我说。

但后来，他也以这方式杀了不少的人，那些与他从未谋面的陌生人，他们因为各自的利益而战，枪下的结局不是你死就是我活，渐渐地，他对死亡这事已经看惯麻木。

他用母亲给他的压岁钱，到街上买了一包耗药，他躲在暗，想要看看撒了一包药的茶，杀伤力是否像卖药人说得那么夸张。还没等全旺喝下一茶，厉北山便听到三声大的枪响。

以至于他在多年以后还在回想，枪杀一个人与用药毒死一个人相比，到底哪个来得更残忍？他的思绪冲淡了叶南枝仍在继续的话，不过他已经清楚这女孩与母亲之间，有着一如藕丝般的联系。不过正因为这联系，也更加证实了她接近他是为了达到某不可告人的目的。

在迎娶他母亲过门时，全旺还是几家铁铺的小老板，后来不知怎的，迷上了赌，又上了大烟。家里被败得光不算，每回了大烟，都要将母亲关起来或打，或糟蹋。

每每听到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声，年幼的厉北山便恨不得冲去，拿刀了那个男人，不过当时五岁的他已经知晓，两方实力悬殊时不可碰的理，但当母亲去世，别人送来的帛金都被男人用来买大烟时，厉北山无论如何也忍耐不住了。于是某一天。

“如此，你不会还要告诉我，你我的相识仍是因为那场堂会上的谋杀事件吧？”叶南枝顿了顿。

“他说，茉兰师伯太倔。既要情上的净，又不忍彻底断了对那男人的念想。师父说，当初，若是他再定一些，着她去将腹中的孩打掉，她又怎么会甘心委于像全旺那样的男人…”全旺，厉北山至今还记得那男人的鬼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