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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而你却不然,自有一分浑然天成的韵味。”
老实说,苗咏欢就认为自己刚睡醒的模样见不得人,像虫一样无时无刻动个不停的睡相,让她的头发一夜就成为鸡窝,杂乱无章;刚睁开的眼是无神的,眼里搞不好还有眼屎呢!这模样怎能称得上漂亮?没吓死人就不错了。
可是言剑辰竟得天独厚地拥有美好的一切,醒来的眼里有着洞悉一切的清明,连那黑柔的发丝竟也是一丝不乱,这实在是太过分了。
言剑辰沉着睑,缓缓地将在他脸上游移的小手拉下来。
“以后不要在我面前说这些话。”
“你丽质天生是事实啊!你绝艳的容貌不会因为别人的褒贬而增减一分一毫的,既然如此,何不大大方方地接受他人的赞美?”
“我的事不用你管,你该起身去替我打洗险水了,别忘了你是我的侍从。”他又板起脸训话。
从这天起,苗咏欢正式成为言剑辰的侍从,只要他在行馆,就会要求她形影不离地跟着他。
虽然同是部属,他对她的态度和其他人却有着明显的不同,只让她做些泡茶、磨墨的琐碎事情,粗重的工作自有旁人代劳,她顶多只是打打洗脸水罢了。
两人不仅同床共眠,连吃饭时也要她陪他,不让她到大食堂和众人挤在一起吃饭。知道苗咏欢吃不惯粗砺的干粮,言剑辰还特别差人特意弄些小菜给她吃;虽不是美食,但也属难得了。
面对言剑辰的疼惜和温柔,她,迷惘了。
日子就这么过了,渐渐地,粗心的苗咏欢也察觉到整件事有些不对劲,但她又说不上来是为什么,还有飘在她身上那种刺探及怀疑的眼光也让她不安。
整个别馆正迷漫着一股不寻常的诡谲气氛,空气中仿佛有些什么正在酝酿。
为了追查“苗永”的真实身分,言剑辰竟不惜做出假公济私这等自己最厌恶的事来,派了两名捕快快马赶到苏州苗家去查探消息。
这整件事不能再拖了,再拖下去,他不只睡眠不足,精神上也快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。
这天,言剑辰在书房里接见他派去苏州的密探。
“怎么样了?”
“据查,苗人秀只有一名独生爱女,而且已经出阁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出阁的?”
“三天前。我们赶到苏州的时候正好亲眼见到苗人秀嫁女的盛况。”
“是吗?”言剑辰沉吟。“迎娶的夫家是何方人氏?”
“苗小姐嫁的是扬州首富华家,新郎倌是华家的独子华少羿。”
华家?据他所知,扬州华家拜运河水运之赐,经营南货北运的生意一日比一日兴隆,拥有的船行、货栈、客店更是多得不计其数。和苗家联姻是否因为苏州位于运河中枢,上达汴京、下通杭州的特殊地理位置?
苗家以植桑养蚕取丝起家,现有机杼五百、桑田数百亩,当然也有专卖布匹的布庄和绣坊,南方的织品在北方日受欢迎之际,更需要较大的货船将织品北运。
华、苗两家联姻可说是门当户对,且互蒙其利,难道,这桩婚事是结合两家势力的商业联姻?
“华少羿长得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