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满颓丧地坐在剧院门的台阶上，无力大于愤怒，她还是寻柳絮不见了，她看到了什么呢？应是故人吧。小满握的拳不情愿地松开，那她现在一定很开心，小满想。

“去旅店。”说完，小满兀自去牵了。小满既伤心且生气，但是心里还是惦记着柳絮的，她铁青着脸，但是一个字都不想说。

天越晚风就越刺骨，但是小满丝毫不觉得冷…不只是冷。她好像陡然间丧失了知外界一切的能力，只剩下心底搐的痛。小满牵着在前面慢慢地走，柳絮跟在她后面，有好几次想找她说话都被小满忽视了。柳絮其实很兴。

戏已经散场了，人都在往外涌，小满加快了步伐…柳絮还在等她呢，她走得很急，但是还不忘将糖炒栗揣在怀里。一来是怕凉了不好吃，而来是怕别人碰到。

？

“柳絮…柳絮…”小满有些生气，有些着慌。自己不是跟她说过了要她在原地等她的吗？她这么着急地往外走又是要什么…想起城前陈姑要她“看好媳妇”的叮嘱，小满骤然间面发白。难不成。她是要走？

小满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，一把将她拥自己怀里，攥住她的手。小满的怀里很和，柳絮的眶有些，然而小满怀里的栗硌着她的。

“柳絮！”小满拨开人群，不顾一把地向柳絮的方向走去。旁边被小满推搡的人都发不满的嘟囔，但谁都不敢说什么。小满的睛眨都不敢眨。

“借过，借过…”小满一面歉，一面向前走，忽然，她看到一个熟悉的影在往外面走。柳絮脸上的表情很仓促，好像在急着找谁一样，她的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的名字，听着却不像是在叫小满。

她忽然有一如释重负的觉，再也不用担心柳絮会走了。“小满。”熟悉的一声轻唤，听着却让人觉得和天上的雪一样不属于真实的世界。小满昏昏沉沉地仰起，四目相对，除了柳絮，还能是谁。

只是盯着柳絮的方向，生怕丢了柳絮，可是好像面前过了一个大的人影之后，柳絮就失在人海里了。

好像雪能给人带来希望，小满的心里忽然变得很平静，雪解了刚刚她的心事。有什么事情值得在一个飘雪的好日里堵住她的心绪呢？小满忽然很释怀。

释怀这事情小满本以为自己永远也学不会，但在认识柳絮之后，她还是在每一次磕磕碰碰中学会了，她摇了摇，买了乎乎的糖炒栗。要同柳絮一起赏她们第一次看的雪。

冻得脸通红的孩童们在门喜的叫嚷，在戏院门等着接活的黄包车夫起了烟，平静地望向夜空，糖炒栗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。

“你看，下雪了。”柳絮惊喜地，扯了扯小满的袖，可是小满只是沉着脸，她倒是有闲情逸致，小满冷笑一声。

“疼。”她忍不住小声撒了一声。小满一愣，然后几乎是本能的松了些，她又想，如果抱着她的是她原先的夫君，还会觉得疼，吗？有那么一瞬间，小满很烦，很恨自己。自己平日里什么都很果断，唯独在喜柳絮这件事上面，犹豫而小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