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长看衡月神冷静，稍稍微放下心来，他提起杯，语重心长地又劝了林桁几句，这才火急火燎地走了。村长仿佛是一连接在林桁和衡月之间的线，没有了他在中间平衡，主动权便完完全全落到了衡月手里。

成年人看重利益和未来，村长知他走去远比待在这个小村镇有前途，所以会劳心劳力地替他找他那不尽责的亲爹，但十六岁的林桁却心有傲骨，不愿意平白无故受人恩惠，即便这个人在法律上是他的“”

林桁此时也正抬起看向她，但他好像没料到她会突然转过来，少年怔了半秒，垂下去，立又错开了视线。随后给了一个谁也没想到的答复。

“打起来了？又因为什么打起来了？怎么又是因为啄菜的事儿，不是都围起来了吗？哎呀！这两老！”

显然没因林桁这番话有任何动摇。林桁愣住了，村长也愣住了，他没想这一路安静少话的姑娘竟然是说一不二的格。

正准备跟着再劝几句，兜里的电话却突然响了。中老年人手机声音开得大，他不好意思地朝衡月摆摆手，掏电话，接通了往门外走。门外檐下，村长的声音响如洪钟，即便在屋内也依旧听得清清楚楚。

他对衡月说“这不是你的责任，你没有必要带着我这么个累赘。”他听起来像是认真在为衡月考虑，一字一句极为诚恳“你能来这，我很激，但是…”

不过也是，如果是一般人，哪能随随便便就应下来要照顾这么一个平白冒来的穷苦弟弟呢。村长见衡月态度定，不由得隐隐兴起来。

村长听林桁越说越不对劲，皱眉，在一旁拼命给他打，但林桁仿佛盲一般没看见，一字一句条理清晰地替衡月分析了个透彻，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指向一个中心，那就是…照顾他对衡月没有半好。

但却是林桁表现得分外局促，怕唐突了她，又不希望她看轻自己。外面日稍落下去，厚白云层晃过明媚日光，在门前投下大片缓慢移动的影。林桁眉心没再皱着，但也没抬起看衡月。

衡月看他神焦急，没言挽留，浅浅勾起一抹笑，“好，这一路谢谢您了，您有事就忙去吧，我来跟他说。”

屋里俩人谁也没说话，衡月放松着站累的脚腕，林桁则像块石般没怎么动弹。没半分钟，村长又匆匆了门，两眉拧在一起，一副心焦火燥的模样“衡小，实在不好意思，我这儿突然有事得去一趟。”

上挂着的两位老人的遗像上，最后又慢慢转回了林桁上。

他看着林桁长大，对他而言，林桁有着落总归是件好事，他心中突然涌起仿若“嫁女儿”的冲动，见林桁还站着不动。

林桁和这个年级的其他男孩一样，在狭小的空间里单独面对衡月这样只比自己年长几岁的漂亮女人时，总是慌的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放。明明她才是这间房屋的外来者。

衡月慢慢听他说完，了，林桁以为她想通了，但却见她抬起手腕看了时间，平静“知了，你说的对我来说都不是问题，去收拾吧，我买了六的机票，再耽搁可能要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