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笔洗绝不可能是脏污的，铁定是有人碰了笔墨，她一，那四个丫鬟立陈情，一个比一个迫切，怕晚了一步，这上的罪责就一。

她往常夜间不会起夜，就那一遭起夜，旁的齐霂就没了踪影，而后她又发现书房的异样，再然后正如她步伐寻找的方向，她就恰恰好找到了齐霂，齐霂也恰恰好承了她的说辞，冠上了夜游症的名。这世上，如何能有这么多恰恰好，越是恰恰好，越反常。

四个人都说没有，鱼知鸢瞧了瞧她们脸上不似作伪的神情，将此事记在了心里，了句：“没有便好，我有些乏了，王嬷嬷有劳您继续替我分忧。”

“嬷嬷言重了，谁犯事了追责谁便成，我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，尽职尽责踏实能得丫鬟小厮必当重用，居心叵测的人也不必留。我念着是次这事，嬷嬷您酌情罚就成，其他的小差小错我也就不予追究了。”

“世妃折煞老了，是老的不当，让院里了这等事，老难逃其咎，待理了这四个小妮，便寻世妃谢罪。”王嬷嬷闻言，跪了下来，颇为诚恳，双略眨了眨，鱼知鸢一个机灵，秒懂了王嬷嬷的暗示。

定国侯府的一等丫鬟每月的俸禄就不少，何况她们四人还通晓文墨，原本就比旁的丫鬟清些，若当真就被随意发卖了，她们可过不了寻常丫鬟的使活计。

鱼知鸢回了书房，齐霂仍在桌前练大字。这大字讲究的是一个心，一撇一捺一勾一画都讲究得很。

＊＊＊经此一遭。她心里约莫有了些底。有些事细究下来确然有许多不妥当之，还有些事太过顺当了，现如今细细想来也颇为漏百，若不是实实在在发生在她上，想必也会被蒙混过去。昨夜之事委实巧了些。

涉及到个人利益上，人都是自私自利地，一个人开始攀咬，后面四个人便互相攀咬，倒是吐了不少料来，鱼知鸢万万没想到齐霂院中的一等丫鬟也是旁人的线呢，这小小的一个院果然有惊喜。

鱼知鸢轻咳了几声，也没什么要说的，只问了句：“了书房，可曾碰过笔墨？尤其是昨夜。”昨夜她灭烛火之时，靠着笔架，就发现笔洗原本清澈的染了墨，脏污了一池，她虽然不大记得烛火之事，但这笔洗却是有印象的。

鱼知鸢依着记忆里看过的和电视剧，囫囵学了个样，装了装那气势。底下的婢小厮纷纷下跪，都世妃心善，表了他们的心意。鱼知鸢也赚了一波衷心，委实不亏。

了。王嬷嬷瞧了半晌开：“若都没什么错，那就一视同仁，一发卖了吧，定国侯府可容不得吃里扒外的丫鬟。”

且看执笔之人如何去分解这个心，认真有认真的笔法，刻意也有刻意的笔法。龙飞凤舞是洒脱亦是敷衍，笔走龙蛇是运筹帷幄亦是法自然，心多端笔法亦有多。

就寝洗漱前，她理了事，又检查了当天齐霂的大字，就同他一清洗笔洗，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互相撒玩。

她对那些个事不兴趣，王嬷嬷倒是越听越惊心，恨不得立提溜着这四个小妮去老太太那告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