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惜还没捉到他的尾，寄信人就意外亡了。是个模样端正的女，住在益州。”陆重霜冷冷回了一句：“然后你暗中放狸猫换太的传闻。在陆启薇枕边煽风火，又寻了几个替死鬼，最终把如月去。”

“但刚生下，便被先帝君派来的大监带，期间有抱回来看过几。”“接生的太医呢？”“死了。”九霄轻笑。

陆重霜余光斜睨过去，瞥了沉怀南，执棋的左腕一抬，向前移动双陆棋的白。与她对坐的，乃是一袭远山紫绸袍的长庚。

太医说是一名皇女，如月去过，也说是一名皇女。”九霄。

“所以你要想尽办法除掉如月。”陆重霜一了然。“我往如月边安了人，发现他每月初会拨一笔钱去，月末会收到外的来信，于是我派人顺着往下查。”九霄公说。

“说。”“如月应是在鸾和十三年…”九霄公沉。“当年于雁璃跟如月越走越近，许诺将长嫁与陆照月，而我的怜清还没有路。”

“传闻先帝君趁重明女帝卧病在床，与一名内女官有私情。至于那女姓甚名谁，知的恐怕早已不在人世。”

“这么秘密，可换不了你的好日。”陆重霜审视九霄，轻声。没有哪一刻比此时更接近真相，陆重霜却没有意料中的欣喜，内心烈火似的不甘敦促她探寻究竟，同时，又害怕结果不能如她所愿。晚风蓦然袭，悬挂的灯轻飘飘地晃动。

她是女帝的亲生女儿，如何？不是，又如何？梗在心不顾一切想证明的，又是什么？陆重霜闭，神肃穆。九霄公见她如此，不由收敛了笑意：“或许您会想知，我当年是如何将如月赶的。”

“的确如此。”九霄公慨。陆重霜起，若有所思。“你不必去洛了，郊野的佛寺尚可，住那儿吧。”她说。“熬过中元节，你就能。”九霄公凝望着她往门关去的背影，冷不然：“又要变天了，是吗？”

因为生产那日，长安大雪，大监仅从太极驾到东那一会儿的工夫，就落了满积雪，而当女婴诞下的一瞬，大雪忽而止息，启门望，清清泠泠，仿若冰霜满地，接着殿外女来报，苍鹰击殿、太白经天。”九霄公幽幽。

他手执黑，一截手腕袒在外，肌肤失血的白，骨架消瘦，不像穿着华贵的袍，更似一嶙峋的骨架支着绮丽的布匹。

陆重霜止住步伐，侧回望前这位隐匿于幽暗的男人。若非她杀母，一举夺得天下，他没准会成为下一个玩朝政的先帝君。“是，”她斜睨，冷然答。“如月曾说你注定是个带来灾祸的孩。

“真可惜，你没有命丧战场。”“死得是旁人，又不是我，怎么能叫灾祸？”陆重霜一抹极淡的笑，语调微扬。“朕乃负祥瑞。”她转，毫不犹豫地迈门槛，没有回。＊＊＊“来得可真快，”

“生产后的第四日，太医署的杂役便在雪地里发现了她冻僵的尸。”陆重霜略一沉，淡淡问：“先帝君有孩吗？”“与重明女帝没有。”“与其他人…”“或许有。”九霄答得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