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那晚砍下刺客的颅，对长庚说，这天下迟早会是我的，尽这么说，可如何才能得到这个天下，我举目四望，瞧不见一条路。泣不适合练兵，长庚隐隐有僭越的念，葶可靠，家眷却烂泥扶不上墙。我最苦恼的，是手中无人。”

“上苍有，终于要让我等到这一天。”她说着，将指与拇指拿着的棋逐个摆上棋盘。黑代表自己，白代表敌人。

“还记得去年冬日，晨风没走，你也还没带缁衣军回来，我那心急的不知听了谁的话，竟派刺客来杀我…也是这样的夜晚，也是这么安静。”陆重霜忽然开。

她为嫡女，弑母永远是下策。“三番两次地找如月，为得也是这个，要是他死了，我的份就永远净不了。”陆重霜摇。“可惜啊，他始终不愿开，不论我对他多好，哪怕比陆启薇和陆照月好上千万倍。

笑地与人谈，都觉得她嗓藏着吃完人的血腥。似是察觉到左无妗幽的目光，陆重霜撇过脸看向左无妗，：“在想什么？”“属下在想，不知不觉过去五年了。”“是啊…五年了。”陆重霜声音低沉。

“或许，”陆重霜说“也是从那时起，沉怀南找上了我，而我盯上了文宣。”话音落下，棋盘上的黑多了几粒，此时，寥寥几粒的黑在泱泱白中，仍可怜的像令人厌恶的污。

他也不愿开，或许我真不是他的孩，骆实才是。”左无妗罕见地皱眉：“殿下是指您后院成日抱猫的那个？他是孤儿不假，但要说是如月帝君的孩…”“还是猜测。”一粒白落下，如月帝君这个生父，在陆重霜看来是不折不扣的敌人。

她靠上元这一场火，赢得与夏文宣的婚约，威慑住意图复仇的顾鸿云，挫败了不可一世的陆照月。更重要的是，成功将大理寺寺卿弦牵扯来。弦为大理寺寺卿，自然不敢指着皇太女的鼻说她是罪魁祸首，可掩埋真相也是需要代价的。

“杀太女不难，我真要杀她，一刀的事。兵变，难在善后，难在立足，难在吴王虎视眈眈，难在陆照月死后保不齐会有下一个陆照月。”朝堂之上，牵一发而动全。

“殿下。”左无妗唤了声。陆重霜抬眸瞥过，示意她慢慢往下听。“说来奇怪。翌日上朝，半路冒个士呼万岁，随后留下四句箴言…荧惑羽林，太白经凤阁。星中台，轩辕紫薇。”陆重霜回忆起当时的场面，天厌厌的，寒风混杂雾包围了整个长安。

“这四句，分别指军队起火，皇兵变，宰相失职，后作。如今想来，前两句已然成真。荧惑是我，太白也是我。”左无妗：“殿下是遇到奇人了。”

“娶文宣，是因为那时的我还不想兵变，还在不断犹豫。”陆重霜自嘲般笑了笑。

“命运眷顾，送来一个上元纵火。”初京城的顾鸿云想借纵火杀陆重霜，见夏家即将被陆重霜收中的陆照月则想趁除掉夏鸢，可惜陆重霜棋一招，二人双双反被她利用。

“无妗，驯狼的第一步是什么，可还记得？”左无妗答。“立威。”“对，立威。”陆重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