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是我的袖刀。”陆重霜漫不经心地说。左无妗：“殿下，我们这些当刺客的行话，袖刀是最容易刺伤主的暗，它薄如月光，毫不起，又能在片刻间夺人命。”

“喏…话也不是这么说，”陆重霜挑眉，目光颇为玩味。左无妗垂下帘，知趣地改了话：“臣为骆氏特意去了趟益州，算是查清了他的来由。”

“有眉目，只是…”左无妗的视线划过一侧的长庚。“长庚，你先退下，”陆重霜。长庚应声退离。左无妗：“殿下相当信任那个阉人。”

自骆实府约莫半月有余，期间陆重霜正值新婚，又忙于猎，从未踏偏殿一步，只让侍卫看好骆实，以防暗中逃跑。

“坐吧，”陆重霜挥袖。“让你去查如月与骆实，可有眉目了？”

陆重霜听后，再度陷沉默，她垂下帘，密的睫羽遮蔽住暗沉沉的瞳仁，描摹成弯刀状的两条细眉稍蹙，面上淡淡的不悦恍若快要落雨的天幕。倏忽帘动，一阵恼人的风闯殿内，她混有金屑的脂似是被这气了，艳丽的微微泛光，宛如琉璃的表面。

下冷不丁提起，不知用意何在。长庚摸不准主的心思，却也规矩应下。二人穿过曲折的回廊。陆重霜先一步，长庚后一步，不得并肩而行，这是规矩，是礼。长庚只是个低贱、空有漂亮的阉人，而对方乃帝君所的晋王，他有幸作为内侍追随左右伺候。

“是。”“回去吧，”陆重霜又。退居屏风后的长庚见左无妗离去，小步走到陆重霜侧。陆重霜抬眸瞥他一，若有所思地开：“你随我去一趟西殿，莫要惊动底下的仆。”王府的制沿袭晋王带兵打仗的习，杂人少，一切从简。因此东西两大殿闲置许久，任由野猫撒泼，直至骆实府，被长庚暗中撵离主住最远的西偏殿。

“殿下，臣不敢断言骆氏与帝君的关系，可至少…如月帝君…或是于家，有一方的人一直在注视着他。”＊＊＊陆重霜搓捻着手指默然良久，缓缓：“说这话，你可要负起责任。”左无妗一字一句：“无妗明白。”

“你且说来。”“骆实生不久便父母双亡，的确是个孤儿。可据当地的济病坊记载，送他去的女自称是他父亲的友人，女并非益州人，故而猜测骆实也并非益州人。”

“这可就有意思了，”陆重霜。“不仅如此。济病坊称，她们每月都会受到一封来自长安的信笺，以及不少专门用于抚养骆氏的钱财，直至他年满十四。”左无妗接着说。

要在夏家了。”陆重霜默然片刻，语调沉沉地：“的确是不当讲的话。”

“请殿下赎罪。”“梳妆吧，无妗该等急了。”陆重霜。长庚没再多言，毕恭毕敬地服侍她描眉梳发，脂混了奢靡的金粉，晨光下泛起薄薄的淡金，等候的左无妗见陆重霜来，行礼后唤了声晋王殿下。

“此事烂在肚里，若有半句风声漏，唯你是问。”陆重霜语气平静地同左无妗代。“骆实的事你也不必再，好容易才从益州回来，多休息几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