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图这个人什么？”于雁璃莞尔一笑。“崇，我等图的是皇太女…是皇太女啊。”陆照月如何，于家不在乎，只要是皇太女就足够了。

“这番话，天知地知，你知我知。万万不可再说了。”“儿知晓。”“不论何时都不能失了气派。”于雁璃慢悠悠地告诉他。

她顿了顿，语重心长地说：“崇，记住你的目标，别为无聊的事伤神。”“儿颇为忧心。”寒川公长叹。“太女绝非明君。”

他清清楚楚地明白母亲这是打算在太女上台后，玩一后政、外戚权，可面对一言定千万人生死的偌大权利，谁也没法拒绝。权利…在这皇城之中，没什么比权利更加重要。

气，冷笑一声，撇过脸去，这时，寒川公的贴小侍快步走，他冲在座几位行礼，而后对所服侍的主：“宰相来访。”

“儿悔恨！”“悔恨？”于雁璃轻笑一声，摇摇。“不许给太女，还许给谁？庶的吴王，还是不受的晋王？你与太女缔结婚约之时，晋王年仅十二。而吴王籍籍无名。有谁能想到那九霄公手腕竟如此厉害。”她说着，挑起眉，低声警告。

“想来明日便会传太女、晋王以及诸大臣。”她看着自己的长，上微微前倾，一句：“太女可想好应对之策了？”

“宰相？”寒川一挑眉。小侍走近两步，低声说一句：“是于大人。”此时来访，还能有哪个于大人？自然是寒川公的母亲，大楚宰相于雁璃。寒川公长吁一气，心里什么滋味都有。穿过长廊，夜风贴地。

“你走去，代表的是我于家百年家业。你要是没了方寸，我们于家的面往哪儿搁？贵人瞧不起你，就敢欺负你。下人瞧不起你，就不服你。”

夭娘年仅十五，是陆照月最疼的女侍，她与寒川正君因东市掀筚篥一事闹得极不愉快，陆照月顾忌正君颜面，对她明面上的疼少了些，可尽如此，她依旧是太女最为重视的内官。见到寒川公，夭娘盈盈一拜。

回到殿内，侍奉的家禀告寒川公，太女在安抚小侍，想来安着安着，就该上锦塌，他命人找来夭娘，意在嘱咐明日说辞。

大氅下蟹青的裙裾随之摇曳，偶尔他绣纹繁复的锦靴，仿若风过动，湖泊泛起层层涟漪。拐偏殿，一拉门，屋内的烛火霎时漾开来。

衣饰素净寡淡，发间金簪二三，腰间悬着表明份的金鱼袋。寒川公恭敬地给母亲行礼，而后对她对坐。“天已晚，圣上先睡下了，内官传话，说有什么事明儿解决。”于雁璃打来了这么一句话。

“哪有什么应对之策…太女心狭隘，毫无天气概，成天想的不是读书论，反而跟男人似的，连床榻，无大志。”寒川公抑制不住恼怒，握拳。

于雁璃，时任中书令，大楚政坛至关重要的一环，她第一瞧去不大显，矮且瘦，背总佝偻着，又是溜肩，远不如尚书令夏鸢端正温雅。

百事不会又怎样，万事皆有执政大臣理，她只要会一个垂手治天下的皇帝便可。寒川公听及此，中积郁一下散了个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