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这些，承受着神恩的地藏神们不会明白，百年前不会，百年后也依然不会。

整个人怔在这答案中的秋堂，当下只觉得似有盆冷自他上浇下，令他遍寒冷彻骨。

他很想问问，究竟是谁立下了规矩，言明只要创造了什么，就得对什么负责？

“那你为何来此？”

“因为，太不公平了。”

“什么…”之前，他猜遍行径令人摸不着绪的阿尔泰，会背叛地藏投效帝国的所有原因，但他怎也猜不着，他所想要自阿尔泰上挖掘的，竟是这等令地藏之人心冷的答案。

“你想灭地藏？”面对不让他们轻易踏玉门隘日一步的阿尔泰，秋堂面无表情地同着这名同胞以及转世女娲。

“你呢？”她瞄着一副像是置事外的他“你怕不怕？”同样也是神人的他，与天孙不同之，只在他没有死过而已。

北海挑了眉蜂“这就得看帝国那位杀了无数罪神的将军，他究竟有何能耐了。”

“公平？”秋堂完全摸不着绪。

她想了想“你不会在乎。”当年的两界之战他都可以袖手旁观了，甚至，就连他一手创造的海，他也可以扔下百年不，他又哪会去在乎人与神哪个比较重要？

当风儿扬起近沙丘的阵阵飞沙时，在阿尔泰耳边所听见的，并不是岁月悄声逝去的声音，而是一戳女娲心房的针，在狠狠刺后所发的心碎声响。而前这一片女娲不愿再踏上的红大地，则是当年的女娲汲心底最沉的血泪，一一滴洒成的。

“地藏不需要女娲，而我也不允许有人成为她。”也不他能不能接受这事实，阿尔泰继续从没告诉过任何人的心愿。

“因为他们不相信，人，可以比神还重要，甚至重要到可取代他们的地位。”

“这有什么好怕的？”涟漪袅袅移步至他的旁，低首问。

开始即是一结束，而结束则是另一个开始。

远远徘徊在西天的夕日，将遍地的黄沙染成一片怵目惊心的血红，艳霞的光影自阿尔泰面上的廓上走过，影晦影明，令秋堂怎么也看不清他此刻真正的模样。

对于手下之军很有信心的阿尔泰，只是全权将那个领军想侵玉门隘的段重楼，给连孔雀也信任无比韵纺月去对付，而他自己，则是好整以暇地来对付这个拥有神的秋堂。

“为何你要杀雨师？’撇开他那任谁也摸不透的心态，雨师之死，全拜他之赐，在雨师守护地藏那么多年后，最起码他该给她一个落得如此下场的原因。

就为了这么一个小小的心结，所以才搞得天上天下一片乌烟瘴气的，在他看来，那些执着于神与人这老问题的人们，全都是吃饱太撑。

“倘若一个凡人在众多凡人心中比神还要值得仰赖，甚至成了凡人们心中的信仰，那么，这座人间，还要神什么？”

“孔雀凭一己之力守护帝国的疆域，而地藏呢？靠的竟是个会耍神法的神女

阿尔泰坦然一笑“我不过是想杀光所有想成为女娲的人而已。”

这不，瞧瞧前这个自小到大痛苦活在复国责任中，到了后来还得承担新女娲一职的秋堂，他这几人也才活了短短不过数十载而已，他就已活得艰辛万分，那么女娲呢？在为神苦苦撑持着地藏数百年后。又有谁来会一下女娲的心情？

在曾经拥有过权力之后，无论是人与神，都很难忘怀那至无上的滋味，为此，一旦自己的地位有了动摇的危险时，别说是人，就连不该太过涉人间的神，也无法就这么睁睁地拱手让主宰的地位。

接踵而来的另一个未曾知跷的事实，就像把镶嵌在伤上的利刃，它稳稳地卡在骨里。不、拿不掉，又让人痛彻心扉。淬不及防的愤怒，它来得是那样的快，额上青直的秋堂，忍不住愤声朝他大吼。“但你就是女娲！”怎么可以…他怎么可以？为女娲其一，他怎能这般对待女娲？

他不以为然地问：“你认为我会在乎这些？”这蒜的小事？

“还是你了解我。”他拉住她的长发，揽过她的纤腰吻上佳人的芳。

倘若这一切皆是由女娲一手开始的，那么由他这转世后的女娲来结束，岂不是再适合不过？

责任这两字，不只是对人间之人，就连对天上之神来说，都是个太过沉重的字。

阿尔泰偏首想了想，半晌，齿一笑。

帝军与地藏之军，两军在秋堂所率的大军再不能没有饮时，在这日正式战于玉门隘补。

为两军的主帅，阿尔泰与秋堂，在开战后，很快地即在漠地里找着彼此的对手。

--地藏…

他掬起她一缯长发，凑至边亲吻。

阿尔泰—脸理所当然“因此我比任何人都有资格动手不是吗？”

他伸手扳扳颈项“我无意如此。”

“那的事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涟蹒推开他的俊脸，一手指向正在海的那一端以生死较劲那些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