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，那把鹅扇，她现下一看便要脸红。

君绯雪柔顺地任由他吻着，直到他的吻开始侵略到她的颈间、琵琶骨，甚至嚣张地衣襟。

“别…”君绯雪轻捶着他的肩，双颊酡红。“不是说快到了吗？况且，我又不是三岁小娃，你别老是这么喂我。”

“夫妻情趣嘛。”

小时候，爹划着小船载着她在溪边玩耍，很开心。小时候，在草堆边笛、她舞，很开心。小时候，和娘一起在灶房的小木凳边边着女红，荷包，吃着娘炸好的茶饼，很开心…

想起他待她的诸多好，她就连睡觉都要微笑哪。他对他自己的衣住行，不是不讲究，只是甚少费心思。可他对她，就连每一寸小细节都顾得十分周全哪。

一路自燕京发，越过宋金边界，一路黄土沙路婉蜒，并不算特别好行之路，但君绯雪这辈却不曾如此开心过。

完颜术搂起她，替她穿上桃河谠襟窄袖罗单衣，再上一件银红绢棉袍，系上暗罗腹带。她柳腰搦溺，弱质纤纤，看得他又是一阵目不转睛。

“总得让我气、喝吧。你的手拿书这么久也会酸哪。”她并不想说自己的多愁善，只是拍拍他的手臂、肩膀，就伯他手麻。

“…三顾频烦天下计，两朝开济老臣心。师未捷先死，长使英雄泪满襟。”君绯雪蜷在他前怀里，看着他手里之杜甫诗集，为他低声念着。

完颜术凝视着她，只盼得他方才与殊尔哈齐商量来之计谋有效，皇上可别真着他娶靖国公主啊。

昨日，他说是什么夫妻情趣，就拿那把在车厢里对她一些让她咬破嘴，却还是不小心闷哼声的事儿。

其实，旅程中大风始终未停过，可她从没觉得冷过，因为她有他哪。

“你先喝吧。”君绯雪转而将壶嘴递到他。

在前去中原的路途上，君绯雪被伺候得像位公主。

“玉温香在抱，哪会酸？”完颜术随手拿过一壶白玉参茶，喂到她边。

他此生只娶一个妻，但他也万分不希望因为一己情而了家国之。

完颜术喝了一参茶，勾过她的脸颊，覆住她的，与她一同分享着那参茶。参茶甘冽香醇，却不及她间甜腻万分之一。

君绯雪跃人他的怀里，揽着他的颈。

“今夜鄘州月，闺中只独看。遥怜小儿女，未解忆长安。香雾云环，清辉玉臂寒。何时倚虚幌，双照泪痕…乾…”君绯雪玉容随之染了相思愁绪，想起他征战时的分别之景，她不禁停住了念诵之声。

“我派去的探虽然回报尚无你家人消息，但我以为在多方打探之下，很快便会有眉目来。重要的是，你怀念中原那儿，不是吗？兴许咱们会与你家人不期而遇，也不无可能，对吗？”完颜术挑起她的下颚，轻抚去她的泪，黑眸笑地凝望着她。

而今的她，吃过了苦，更懂得了珍惜。

“怎么不念了？”他问。

“你说呢？”他不答反问，黑矍眸直到她前。

若皇上能为靖国公王挑得萧肃为婿，如此方是国家之福。如此，他和君绯雪才能待在大金上地上继续地久天长哪。

“又说夫妻情趣！谁跟你夫妻哪！”君绯雪将玉壶放到小桌上，佯装忙碌着拿一个翠玉小杯，借此掩去颊边

只是儿时的开心着实没法与现在相较，因为…

她低握住他的大掌，豆大泪啪地落在他的手里。

不怕冷的他，则经常一袭薄棉衣搂着她，要她读书给他听，那便是她最眷恋的时光了。她不求荣华富贵，求的只是这样相守的时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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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理你了。”君绯雪脸儿一红，一跺脚，转跑去为他收拾行李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君绯雪柔声问着，为他拿过一袭皂罗袍，并为他系着脸颊两侧发辫，使之垂于肩侧。

中原…她的国她的家，她连作梦都不敢想，连提都下敢提之啊。

不她在清晨时分总是手脚冰冷，车厢内总燃着火盆。怕炭味熏着她，他竟拿着鹅扇为她掮去炭火味，动得她泪汪汪。

她不好，没法坐太久的车，但完颜术为她准备的车厢，衬着垫，盖着丝锦绸缎。长程路途坐累了，还可拉下车厢上之棋盘与他对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