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夜里，李棠宴又梦到了那个已经梦到过百遍的场景。李棠宴来到雾岚山后，时常一个噩梦。

“咳咳咳…啊咳咳…”脸红汗，一辣意冲得他咳得停不下来。南照连忙靠过来拍他的背，好笑又无奈。

一个小女孩被藏在死人堆里，看着她父亲在前倒下。李棠宴每每从哭叫中醒来，泪满面，清楚地知那并不只是一个梦，他有一个秘密，除了他只有师父知，那就是“他”其实并不是“他”

李棠宴跑到灶台边瞅瞅看看有什么好吃的，让阮霓衣赶了屋。南照摇摇，拉着李棠宴的手坐到了褚婴旁边。阮霓衣比南照还要小两岁，但一向是师门中的一霸，其他三个对她可以说是敬有加。

“阿宴也可以喝了。”清亮的酒落杯中，李棠宴眨眨。看看师父，师父一脸事不关己。李棠宴扁扁嘴，拿起酒盅。试探了下，他仰起脖就一饮而尽。

“傻不傻，就不能先尝尝？”李棠宴撅着嘴，委屈地不说话了，再也不敢靠近那酒盅。又坐了一会儿。

梦中火光滔天，到尽是哭喊声，家人四散逃离却求生无门。柜里、夹墙里的珠宝掉落一地。

他还说…下个月带自己去山下看戏呢，但师父和师兄都没再说话，李棠宴也…没有开询问。

纤纤玉手拾起盆中洗好的芫荽沥，再放在案板上细细切碎。一酒咽下，咙几不可见地微微动。阮霓衣将调味调好，转过把碟端向桌。褚婴已经收回了目光。

“什么时候走？”褚婴放下酒盅，问的是南照。南照正挟了颗生，闻言沉默了一会儿。

里，雾岚的掌门褚婴坐在木桌旁边自斟自饮，他看了一门外灶台边忙碌的阮霓衣，他的徒儿一样的年龄，着红裙衫，姿如柳。

“别喝那么多酒了。”阮霓衣放下碟，教训前比她大十多岁的男人，倒像她才是师父。褚婴没说话，只是端起桌上的酒盅又抿了一。阮霓衣愣了一下，气鼓鼓地甩离开了，这当，门外一阵闹，是南照和李棠宴回来了。

见桌上有酒，南照起走向橱柜，给自己也取了一个酒盅，然后想了想，又拿了一个。一个酒盅被放在李棠宴面前。

那时师父救了小女孩，把她带到山上，收她弟，并嘱咐她万万不可暴自己女的份。

“下个月。”褚婴。这两个人心照不宣，旁边坐着的李棠宴却是一愣。什么意思，师兄…要去哪？

这个噩梦一直伴随着小时候的李棠宴，直到有天，师兄来了，笑她是个哭包，竟然梦也会哭，哄她睡着。李棠宴醒来，发现师兄还倚在她床睡着。从此这个噩梦便奇迹般地不再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