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夫不与尔等女争辩，还有国家大事等着老夫去？”他似乎要拂袖而去，却看到阿蒙和刚刚号称要替蔡琰剐了自己的人就站在门。

“皇上…”他向皇的地方拱拱手，就好像真是此时需要他站去忧国忧民一般。

“尔父罪当斩，国有明典，问老夫何用！”王允本就不让蔡琰问来，直接明白的说。

“那和我有什么关系？”蔡琰冷冷的打断了他的话，她并没有站起来，还是跪坐在火盆前，专心烧纸。

“他怎敢与老夫相比？老夫不过是虚与委蛇，哪似你父真心追随？”王允怒了。

“那么一个因私恩而忘大节在我朝律法之中，又该当何罪？”蔡琰再次冷笑。

“是啊！与董卓留洛，朝政大小，悉委之于您相比，四年在家著书编史的我父，难罪过更大？”蔡琰冷笑了一声。

“是啊？董卓宾客典议尊卓比太公，称尚父。那时您在哪？董卓乘金华青盖，爪画两轓的车驾招摇过市时，您又在哪？”

之气，理理自己的衣襟，站了起来，阿蒙一脚踢到他的膝弯，他也着只是踉跄了一下，但并没有倒下，蔡琰抬起，认真的看了他一。

“卫夫人！难你不曾听见外面攻城之声，国家正…”王允一幅正气凛然的模样。

“请叫我卫夫人！”蔡琰淡然回应。

王允一噎，但很快“依附董卓，倾覆汉室，难不该斩吗？”

“我父说，您是位了不起的人，董卓抢洛，而您抢救兰台、石门的两珍贵典籍，尽数运回长安，诸藏典策文章，宽共散，其缣帛图书，大则连为惟盖，小乃制为滕。他说‘经籍存，允有力焉’！他只是个读书人，一生无所愿，著书育人，编史传世。我的朋友去狱中救他，他却拒绝来，他唯一的遗憾是，他的书写不完了。您想看看他死后的遗容吗？”蔡琰轻轻的叹息着，就好像跟父亲的挚友在谈及父亲生前旧事，语气亲切柔和。

“蔡小…”王允没有去看阿蒙，直接走到蔡琰面前，向她拱了拱手。

董祀推开棺盖，蔡邕挂着温厚的笑容，栩栩如生的静静的躺在棺中。董祀和羊二忍不住咽起来，他们都是在这笑容下长大的，如今这将是最后一面，让人怎不伤。

可这话，并没让王允安，他刚刚先发制人，并不是不想知蔡琰找自己来什么，而是太知蔡琰想什么了，于是寻找拖的时机罢了。此时蔡琰明白无误的说，她不会杀自己，给他的觉是，这位二小似乎很遗憾不能杀死自己，但看样，她也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了。

让王允更加疑虑，正是不知如何是好时，蔡琰对董祀笑了笑“祀儿，推开棺盖，你和二师兄也看看爹吧！”

“过去！”阿蒙一也不怀疑蔡琰的遗憾，当初他可是亲看着她面不改心不的把卫老大一刀死的。而这次，看着蔡琰一步步的救父计划，真的相信素儿说的，蔡家最聪明的不是二小的话了。当蔡琰让他去抓王允活着回来时，他还以为卫夫人会再次手刃仇人，没想到，蔡琰会这么冷静的只是让他回来说话。

“王大人，小女一事不明，特请王大人前来为小女解惑。”蔡琰也不抬，但清冷的声音清晰的传到了灵堂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刘豹以为她只是抓王允来杀了报仇了事，却不想，她却肯工夫来磨洋工。

王允傲然的回到蔡邕的棺前，蔡琰的边。

“您一也不好奇，我为什么派人抓您过来？”蔡琰动也不动，一不担心王允逃得去，她笑了笑，终于抬起看向了面前的棺木。幽幽的叹了一气“别怕，我不会杀你，我爹看着呢，他是至诚君，他一直希望我能像他一样，不喜我太小！”

“他…不过是仗着这些小事而蒙天下之，董贼死，他竟然摇叹息，因私恩而忘大节！”

王允在阿蒙和刘豹的目光之下，只得踱到了棺前，果然和监斩的人说的一样，蔡邕是笑九泉的，家人没有一滴一泪，因为他们是可以救他来，而这个傻却放弃了，为了他心中的大节而放弃了。

“哪条律法让说的？”蔡琰再问。

王允再次无言以对，此罪至多为其名声留下污，却无法以律治罪，一时间，老脸涨得通红，突然想起，蔡家二小幼时就有才明，一是辩音，二是辩才，自己怎么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