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生眨眨，保持笑容：“你怕痛？”左芝不肯承认怕痛，珠一转就说：“我不怕疼，主要是手被打烂了就拿不住东西，我还怎么学笛呀？先生您说是不是？”

她挖苦讽刺外人的时候，小嘴翘得都快贴到鼻尖了，看起来憨可。沐乘风净了手坐下，破天荒舀了碗鱼汤喝，把左芝惊得差不敢认这个人。

他当着众人的面主动抱了左芝一下，垂眸笑：“今晚吃什么？”左芝正在布菜，指着桌上盘盏说：“我的是炖江鲫姜虾脍还有胭脂鹅脯，你的不知，要问鹭儿，她在厨房素斋，我们没用黄鼠狼家的厨，嫌臭。”

“呵…”先生帘垂下隐笑意，摇微叹自话“你还是一个胆敢跟我辩驳的。你巧善言，他沉默寡言，大相径。”

，仗着也没人敢跟踪她，便去了前一日的林里。先生已经等在那里，旁边的桌上放了一新簇短笛，是竹的。除此之外，还有一把戒尺。

左芝兴冲冲跑过去喊他：“先生！”先生微微地笑，却说：“你迟到了，伸手来。”左芝一怔，低眸瞥见戒尺厚厚的，赶把手背在后，辩：“我不是故意的，刚才是被人拖住了…事有因情有可原，你不能打我！”

“已过不惑。”先生把自己的那短笛放袖中，再次神秘告别：“回去练吧，持之以恒，你会达成心愿的。”

“可是我才学了一呢！”左芝看他眨就走老远，赶喊：“先生你明天还教不教我？我还没有学会！”先生半个都隐在了树林之后。

“哦，原来您还有其他弟。”左芝一听只先生果然是王府的西席先生，就没把此话往心里去，而是很好奇地问：“先生您多大年纪了？我看不来…”

先生帮她比好指法，低的时候霜鬓发拂过她的指尖，竟也有些如雪般冰凉，他徐徐：“非由外，而自心境。”简单的音节从笛声里缓缓飘，落几片梅。

汤足饭饱，沐乘风急迫地拉左芝回房，左芝低拧着衣角害羞别扭：“天还没黑呢…”沐乘风一刻也等不得了：“给你看样东西。”回了房，沐乘风拿几颗石递到左芝手里。左芝握着圆溜溜的石，十分不解：“石？”沐乘风：“对。”

将谢了，新叶上。不知不觉左芝学了一个时辰，短笛在她手上已能奏几个音节，可是仍旧唤不来雀鸟，她到沮丧，放下笛郁闷：“嘴都痛了…不学了！”

他回眸浅笑：“心境到了，自然就会了。”若非手握竹笛，左芝恐怕又要以为自己了一场梦。傍晚的时候沐乘风回来了，淡然的脸庞上竟有一丝雀跃。

先生看着她，又莫名其妙地说话，好似在拿她和别人作比较：“你心浮气躁，他毅忍耐，又不一样，”左芝糊涂不解：“他是谁？”先生笑，理所当然：“我的一名弟。”

他伸手探向桌面，越过戒尺拾起短笛“伸手来罢，我不打你。”短笛带着淡淡的竹叶清香，左芝凑过去闻闻：“好香。先生，我以前也见过别人笛，虽然悦耳却不能唤来雀鸟，你是怎么到的？跟笛有关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