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，旁人见了兴许也会为之心动。无奈沐乘风不是常人，听罢面不改，不过淡淡：“好。脱裙。”

他并拢两指挲过这朵海棠，觉得面足够平整了方才递给左芝：“好了。”左芝接过来小心翼翼捧在掌心，动又惊讶地问：“这世上有没有你不会的事情？相公大人你好厉害啊！”她喜地把裙展开围在前，迫不及待转了个圈儿，眸都弯成了细细的月牙。

之后才蹑手蹑脚悄然起，端着一方烛台放到他旁，：“亮些才好。”沐乘风灵巧一挽，把针穿过丝线打了个结，手指轻轻一弹便绷断了丝线。

就像风过竹海带来的一场赏心悦目的波涛摇曳。一枚绣针正在上下翻舞，细细丝线穿过绮罗裙，随着修长整洁的手指摆。

“无他，你谨记须得惜便是。”沐乘风不愿多说，把温的粥端给左芝“适可而止，只许喝半…”

难在脱衣裳？左芝偷偷觑开一只，顺着灯烛光芒照亮的方向一望，竟然看痴了。雪墙上一影如竹似峰，颇有傲然孤立于世的气度。影随着主人的动作而摇摆。

“休得啰嗦。”沐乘风懒得与她理论，长一跨便展臂揽住左芝的腰，指尖在她前一拨，齐襦裙便下来。“啊…”左芝尖声惊叫，只觉双凉飕飕没有遮掩，定是不堪一击的。

“啵”一下，左芝忽然凑上去捧住沐乘风的脸在他嘴角亲了。沐乘风下意识把往后一仰，有些逃避的意味，声音又变得冷冷的：“以后不可再破这条裙。”

她飞跑上床钻被窝，扯过棉被挡住，犹如黄闺女落恶霸之手，又羞又怕地说：“你、你别过来…不然我、我…”她一颗芳心噗噗，胆怯中又着几分别样的期盼。

“来吧来吧！”左芝把心一横，脆扔了被摊开四肢大喇喇躺好，闭视死如归的模样“随你置，这下满意了？”

左芝见他如斯反应不免失落，撅嘴“哦”了一声，：“我又不是故意的，肯定是今天在园里玩儿被树枝勾到了。喂木，这条裙有什么来历？婆婆给我的时候没说什么啊…我以为就是一般的衣裳来着。”

散发着幽幽梅香的屋静悄悄的，左芝闭等了半晌，却没等到沐乘风前来“用刑”倒是听见几乎微不可闻的衣料挲声。

不一会儿裙上一个黄豆大小的被彩线填满，竟然还是海棠的图案。沐乘风专注地盯着手中活计，神情肃然就像在写陈情奏书，有不得一丁的虎。

如果这惩罚的方式特别一、与众不同一…比如偿之类的，她倒是可以勉为其难领了。

“我都认错了怎么还要罚啊！”左芝一步开，揪住衣衫，神怯怯又故作凶悍地说：“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，我哥一定不会放过你的！还有，东澜表哥知了也会派兵打过来，你…你三思而后行！”

这样女气的事由他来，居然丝毫不显得别扭，反而让人起了一对行家人才有的钦佩。绣针在他手里仿佛不止是针，而是可以弥补一切的神兵利。左芝先是傻傻看了他好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