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里老爷便说：“我向来将你看作孙女一般，”宁蕴看着百里老爷爷汽朦胧的双目，笑：“爷爷说的，儿都会听的。”当然也要看陈苍野能耐了。“你该知莱王乃至铃兰馆从来是不掺合朋党之争的。”百里爷爷叹气。

弹童歌小调，最合适不过，虽然不是传世名琴，但是确实是不可多得的极佳的好琴。可惜，宁府一事，终是失落了。”

“爷爷要我嫁，我便嫁了好了。”宁蕴。百里老爷微微：“昭儿也由许大人请了去，你若是不嫁，恐怕便是不利。”

百里老爷看了看月亮，又看了看宁蕴，冷冷：“你问那么多，对你毫无益。想必你也给你送了好些嫁妆来了，好生准备嫁人吧。”说着，居然拂袖而去了。

宁蕴：“昭儿不是和犹刚兄在一起吗？”昭儿向来是由百里胡杨看护的不是？百里老爷叹息：“许大人要他人来，他只能去了。”昭儿已安安稳稳地被托到太太傅那里，宁蕴懒得再提这个话题。

宁蕴笑：“我父亲好歹还是大学士，怎地需要用受贿的钱去买这个琴？”百里老爷叹息：“你父亲哪里有钱？通通家私，都是圣上恩赐…”

宁蕴才回到馆里任职，馆中众人皆来问询，宁蕴只在西南烟瘴之地耽搁久了，也并未有什么收获，反倒将耗瘦了去。人人闻之惋惜。教室里人皆依旧，只少了已朝为官的李钦。

宁蕴捧着书稿，萧条，那狼胡松年见着她不由得心疼：“鹤你看，这姑娘家怎么能这么吃苦，瘦成啥样了，还上要嫁人了呢！”陈苍野就着清晨的光看着她：“是该养一养。”早课还没开始，他已到馆里等着。

“然而置事外并不能保…人皆有望，不巧那许大人想要的就是…”宁蕴打趣：“爷爷，铃兰馆当然可以稳若泰山，毕竟昭儿还在此呢，那小可是个福星。我嫁不嫁，也是不要的。”

宁蕴便问：“天上一丝云儿也无，也罢了，见不到彩云追月的模样，毕竟也是萧条的冬天…爷爷，我小时候，曾经有一床琴叫鸣云。你可记得？”百里老爷笑：“那琴音清亮，怎么会不记得？

果然百里老爷一听此话，不由得脸就黑了一半儿：“这是什么话？难不成我馆保下宁苹就是为了他所谓的脚踏五星？就是要他镇馆的宝贝？就是要拿他当挡箭牌护符？”

这一连串的话，将他呛得不过气来。百里老爷罕见地只来了。宁蕴叹息一声，上前给他拍背，尽他机关算尽，也算是她叫了十多年的爷爷之人，那慈未必就全是假的。

话说了一半儿，蓦然想起来：“你胡说什么？”宁蕴轻声：“一个大学士罢了，圣上为何要赐他那么多恩？却又不给他钱财来？”

＊＊＊第二日，莱王将宁蕴指婚给了许韶君一事便全天下皆知，来铃兰馆庆贺者满楹。陈苍野脱去桎梏复学来馆，朝野惊异。唯太仍未山，不知去向。玲珑县主与羌王世礼成，天下大喜，中原里外通商，愈发繁华。好一片清明景象。

“对了。”宁蕴想了起来。笑：“爷爷，我们到外看看去，月很好。”百里老爷知她是有话要单独与他说，便揣着小手炉，随她到了院去。月溶溶如，冬日天明朗。人心尚且不得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