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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她。
她似乎被我吓着了,连声问我怎么了。我很想解释给她听,却不知道从何解释起,只好随便拿个理由搪塞。
“民法第十一条我也忘了啦,呵呵呵…”嘴里这么说,心里却是一阵波涛汹涌。
然后,我们就这样静静地坐在海滩上,没有再说多少话。
艾莉偶尔抬头看着远方的海,偶尔低头发呆,然后时而转头考我知不知道某某人的哪一首诗,又时而转头告诉我她最喜欢的诗人是辛弃疾,最喜欢的作品是〈青玉案〉。
还好青玉案我会。
“东风夜放花千树,更吹落、星如雨。
宝马雕车香满路,凤箫声动,玉壶光转,一夜鱼龙舞。
蛾眉雪柳黄金缕,笑语盈盈暗香去。
众里寻他千百度,蓦然回首,那人却在,灯火阑珊处。”
念完,我骄傲地站起身来,朝着大海大笑三声,旁边正好有女孩走过,笑我像个神经病,我赶紧蹲下,对着艾莉傻笑。
但她却只是微笑地看着我。
这时天开始下起雨来,一颗一颗的雨珠打在我们的脸上,水花轻轻跳着,狼依然一阵一阵不规律地拍打着。
海上开始飘起一阵水雾,我想是下雨的关系吧,我们的眼前呈现一阵白色日幕。
她站起身,拉着我的衣角。
“我们说好的,要在雨中的沙滩上散步。”
我想叫她离开,但她的表情告诉我,这一场雨,她似乎很期待很期待。
(15)
艾莉,这是我第二次陪你淋雨了,我想问你,现在淋雨的感觉,与上一次有什幺不同呢?如果可以,我能不能再勾起你的小指,走在你期待的雨中陪你散步呢?
就在那一秒钟,我好想问她“如果你说的散步会让两个人频率接近,甚至知道对方心里正在想什幺是真的的话,那幺…你听见了吗?艾莉…”
“我…我喜…”不知怎麼著,我竟然有些無法控制地說出口。
“嗯?你說什麼?”
“喔…没有,我是说,我喜欢在海边散步。”我勉强挤出一句话,以及一个笑脸。
“嗯…”她看着我,微笑着。
雨没有停,我们的脚步一样。所以频率…或许也相同…吧…
频率相同的话,表示我们想的是一样的吗?如果是,为什么我感觉不到呢?
大三的下学期来到,所有的同学都变了样。现在想想,当时变了样的好象还包括了阿居、皓廷还有我。
一开学的气氛就有明显的不同,去年还看得见的同学,今年好象不见了,但你也没听说他被开除或退学或转系的,一问之下才知道去补习班了。
接着补习班像瘟疫一样快速地在法律系三年级生的身上扩散,中了毒的人会很快地在学校消失,活像人间蒸发,直到某天突然遇见,他很热切地跟你打招呼并且嘘寒问暖,你还会觉得怪怪的。
一些学弟妹偶尔想到班上找学长姐,一下子小明小明的喊,一下子阿美阿美的叫,不过,当他们找了几次没找到之后,也大概都知道学长姐得了一种叫作补习班的病。
这病运气好的话两三年之内就可以痊愈了,运气不好的话…可能穷其一生都在生病。
“为什么呢?”一定有人会问,我慢慢地说给你们听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