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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等他一年半——可是l大的历史学科,是他的导师一辈子的心血,他希望他的学生可以继承。
然而这个念头,她早已想都不敢想,大概潜意识中,最不能接受的,还是亲人的生死离别。甚至听到“巧合”这个词,她都觉得有负疚感。
他沙哑着声音说:“你等我…”君莫很快地打断他,她想笑嘻嘻地说,只是话到出口,却还是带着难以克制的哽咽:“我不等…你别难为自己。”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说,只知道自己说得没错,他说不出的,便让自己全部说出口,这样,至少将来后悔的只是自己而已。
后来林颉峻那么凶狠地吻她——他向来待她如一块精致而易碎的玉,小心地呵护,即便是亲吻,也只是温柔地掠过她的唇瓣——他们都觉出了微甜的血腥味,残忍而绝望。她的泪水冰凉而肆意,沾湿两个人的脸庞。
他们的分手在学校引起了不少议论。不少是低年级的师妹,恍如看到了希望一般。身边的朋友却无法安慰君莫,她那么小心地藏匿起自己的痛,不让任何人去轻触。她早出晚归,每天窝在图书馆,看书也好,睡觉也好,目光总是沉沉,倒是不见失恋人常有的消瘦——她总是很期待每天吃饭的时候,只有那个时候,她可以什么也不想。她变着花样好好对待自己——炒菜,火锅,自助——倒显得略胖了一些。
可是很长的一段时间了,君莫觉得心灰意懒,很长时间都不能原谅自己,用吻来结束,这样的句号只能让自己更眷恋。那年放假,恰好父亲的朋友便是南岱的徐总,一起吃了饭,她便图省事,定下了工作单位。连简历也只投了这一家——顿时有一种办完终身大事的壮烈感,而那时,他已经出国。这样也好,再不用胡思乱想。
这么多的变故呵…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…若是平时,这么快的变化放在十年中让她去接受也很困难——可是事实证明人类的精神愈合能力还是有无限的弹性,君莫惊讶自己全然承受了下来,依旧不咸不淡地过自己的日子。
电视已经演到了癫狂的男主角——君莫突然佩服投资方的勇气,她记得那个演员不是已经到了演父辈的年纪了吗?可是和青春似鲜花怒放的女孩在一起,却是极协调的——她感叹老男人的目光,有着洞察世事的豁达和睿智。君莫似乎回过神来,察觉出饿了——她失笑,这是自己开始自动愈合的信号了。那一年去酒店报道,徐总看着她大跌眼镜,居然胖得只能穿上工作制服的l号,她很不好意思——记得当时徐总意味深长地说:“还是别去前台了吧。”
片尾曲苍凉得让人心惊胆颤,窗外大约狂风呼啸,听起来似极虎啸,一下下撞击君莫的心:
“离别在眼前,
回头望我伶仃形和影。
把诺言肢解,
句句碎屑;
把柔情肢解,
片片含血。
我用泪画成了,
你笑容的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