浣纱大抵从小听母亲如此说，后来又因缘际会的霍家，还被霍小玉挑走，只怕内心也不会平静，觉得若不是郑氏使诈，母亲会是香姨娘，现在自己就是霍家小了。

至于第二次下毒，不就在他求婚之后吗，怕是“好归宿”又刺激了浣纱。

“鲍姑姑说，香儿后来跟了个国生，考了两次没考上，开始对香儿拳打脚踢，甚至把她卖回青楼去，两人有个女儿大概七八岁，也被卖大人家为婢，这事情过去也就算了，我没怎么想起——直到最近，我突然有想法…”

而那香儿后来却落得被丈夫打骂，卖回青楼的下场，相对于郑氏的风光，更显得香儿的凄苦——都是郑氏害的，郑氏把原本应该属于她的一切夺走。

所以即便癸没来，她也不敢请大夫，怕会招来祸事。

李益见她神苦恼，说：“你离开霍家时年纪尚小，会不会其实是霍太太她太过老练，端得极平，反而看不真好真坏？”

霍小玉蹙着眉了“娘上次病倒，贝太医说得清楚，是两层毒，当时以为是旧毒不小心被诱，现在想来本就是有意为之，能在霍家下药，又在古寺巷诱的只有两个人——可桂对我很忠心的，她曾经为了给我买药，把自己卖了…浣纱一样八岁府，一直跟着我，我们母女落难也是跟着我，我真不想怀疑她，可是，可是…”

“好。”霍

“我也想过，但不太可能。”她可是重生之人，二十五岁的魂魄从十二岁活起，若嫡母真装模作样，自己不可能一觉都没有，再者，一个当家太太要整治姨娘太容易了，光明正大的要她听训，要她抄经，那就有得受，本用不着这下三滥的手段。

“这事给我吧。”李益抱着她的肩膀“这阵不好受吧。”

霍小玉心里即使知有异，但在李家这环境，她什么也不了——当初当个“良室”只是想求清静，但也因为没名没分，没人会讨好，她连借机要把浣纱赶去都不到。

她没了母亲，霍小玉也别想有，却没想到郑氏当时年轻健康，只是病了一场。

是昭然寺住持的俗家弟，皇上崇信佛法，我未来夫君又有佛缘，我这被赶的女儿或许就要翻，一旦我翻，势必要给我母亲讨个公，让霍家大墙内的人能多倒霉就多倒霉，霍家丑事我可还有好多可以讲，可若她个名字，我会给霍家留条活路——嫡母虽然和善，但不是傻，我相信大宅里没有任何一件事情可以瞒过当家主母，原本以为纸条回来上会有名字，但却是白纸一张，嫡母的心腹嬷嬷说，是真的不知。”

“你怀疑浣纱是那香儿的女儿，是她下的手？”

“明日让人牙过来，你亲自挑几个山里的丫，虽然从教是累了些，但能跟你贴心，李家的上上下下只怕都成了，表面上对你忠心，但事实上却不知对谁忠心。”

他知看到一同共患难的丫坐在自己的镜台前，霍小玉肯定很错愕，然后就像打开了开关，以往不经意的小地方都重新想起，一件件，一段段，拼拼凑凑现了大概——霍大人是慕着香儿的名声，但没想到错差，后来让郑氏侍奉了，还得了霍大人的心意，从此飞上枝。

“后来呢？”

“我原以为线索要断了，可没想到鲍姑姑来看我脸伤时，难过的，痛哭了一阵，说：“霍大人当时到我们船上来，其实是慕着香儿的名声，但是香儿那日不舒服，让你娘去了，好运的被收府中当姨娘，我以为几个苦命姊妹总算有人能活得像人，可现在你娘病成这样，你又被打成这样”当时我也不知怎么的，突然问她“那香儿现在过得可好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