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不自觉地红了眶，更用力地抱了怀里哭得声嘶力竭的妹妹，他哽咽着亲了亲她的发。

他的脸也在逐渐失去血，他趔趄着向窗边冲去，想探往下望，脸却猝然贴上了冰凉的栏杆。江启年，你这是在想些什么呢。反应过来后，他不禁对自己到有些无语。

对江启年而言，这与其说是冷战，不如说是逃避，他怕自己再什么让她崩溃的事情，更怕她会一气之下，一些无法挽回的事。

排除了最离谱的猜测，江启年总算冷静了下来，他开始仔细环顾四周，最终发现：她的手机不在这儿。

悉不过的瘦小影，坐在值班室外的长椅上，旁边有位女民警正揽着她的肩膀，似乎在低声劝说和安抚着她。可她却只是一动不动，面无血，神涣散，宛如一座风化的石像。

“示…”他低声唤她，她木讷地抬起，看向他，这一刹，那双黯淡无光的睛好像终于找到了焦距，她轻轻挣开了女民警的手臂，起扑了他的怀里，手指地攥着他的校服，他觉到怀中的躯在剧烈地颤抖着，溢像濒死幼兽一般的呜咽。校服前的布料被浸了一大片。

他在某个下午回到了公寓，正要像往常一样，到江示舟房门前放下盒饭。可与往常不再一样的是…闭了将近一周的房门，此时正开着。微风动了里面的薄纱窗帘，经过门，又轻拂过江启年的发丝。

在她耳边喃喃低语：“不怕不怕…哥哥在这里，有哥哥在这呢，没事的，没事的…”周围的人们都无言地看着这对相拥而泣的兄妹，神里由衷的怜悯与悲哀，毕竟。

所以他只是在每天回到家之后，来到她闭的房门前，叹着气，蹲下，将买回来的待加盒饭连同写好的便签一起，轻轻放在门下面。早晨门时，只要瞟见前一晚放的盒饭已不在原。

在听闻了那样的惨剧后，很少有人还能不为之动容。一重的绝望与悲戚浸透在秋的空气里，冷彻骨髓。只有怀里妹妹的温和微的泪，让他意识到自己还在人间。

他还是只能像个亡命的赌徒那样，一次又一次地接过那把左手枪，终于有一天，在他扣下扳机的那一刻…枪声响了。

里面，空无一人。＊＊＊床铺相当凌，旁边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。两只拖鞋无规律地散落在房间内的地板上。衣柜门敞开着，几件衣服从里面垂落来，窗也开着，有凉风徐徐地送来。脑内一片空白，这是江启年的第一反应，等到意识逐渐回归。

至少示还在…只要示还在。隔的哭声仍然不绝如缕，与记忆里如一辙，他的睛也开始发红，咬的牙几乎快把下咬破，有个声音在他脑海里，重复着同样一句话：江启年，你才是真的该死。接下来的几天，江示舟都把自己锁在房间里。江启年也没再和她说过一句话，也尽可能避免和她碰面。

他就会暗自松一气。每天睁，都像是新一的俄罗斯盘赌…在数度忍受这样的提心吊胆之后，江启年才倏忽忆起：这正是在过去的千百个昼夜里，始终伴随和缠绕着他的那鬼影，即便经受了千百次同样的煎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