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算是？什么意思，你不会是遇上渣男了吧？”“…哈？这和渣男有什么关系。”

“…你才十四五岁呢，可别谈什么不、死不死的。还为这破事想不开，就更稽了。指不定再过个三两年，你就压不记得那个人了。”“…但愿吧。”还有重逢第一天的对话。“…呃，算是…在一起了吧。”

就算是被动柜，也总比承认和亲哥哥要一百倍，她克制住长舒一气的本能反应，自然地松开了原先攥衣角的右手，举到陆显川面前，缓缓比一个大拇指。

“…我本来也没指望过对方有回应。”而且，她从来说的好像都是“喜的人”而不是“喜的男生”他终于意识到，他好像一开始就搞错了方向。如果是这样的话，一切都说得通了。

“江示舟，我有个问题想问你。”“啥？”“就是，有关你喜的人。”陆显川的语气变得小心翼翼“我先向你保证，我并没有冒犯和不尊重的意思，也绝对不会歧视你们的情，更不会去的。”

短短的数十秒，江示舟的心却越来越剧烈和急促，她迫切地想知他的下半句，又害怕听到他真的说那个会让她怛然失的答案。陆显川终于以几不可闻的音量，战战兢兢地吐了最后几个字。

“…不是。”“…那是为什么？”“…因为…我喜上了不该喜的人。”“…为什么说“不该喜”？”“…因为我们不可能在一起。”“…为什么不可能？你有问过他的想法吗？”“…没有。不需要问，也不该问。”

较成这样，大不了这回我请你喝咯。”她抬起右手，用大拇指示意小卖兼堂的方向“少废话了，买完赶吃饭去吧。”陆显川看着江示舟在小卖里结完账，又跟着她一起走堂排队。

“…什么？”他的这番话莫名令江示舟不安起来，她的瞳孔因度张和专注而不自觉地放大，左手下意识地握成拳，右手则攥住了自己的衣角。“就是，你喜的人，不会是…”他的声音越来越弱，越来越缓慢，像是怕被其他人听见一样。

“…不会是个女孩吧？”江示舟绷的神经终于在刹那间回归到了平稳状态，就像拉伸到极限的橡在断裂的前一刻被松开释放，这令她难以自持地宛如劫后余生的舒坦与侥幸，她没想到陆显川会有这样的脑，还误打误撞地给她开拓了新思路…现在这社会也开放到了一定程度。

“…你是真的很喜他吗？值得为了他连命都不要？”“…我不知，我只是觉得现在很痛苦，所以不想活了，就这么简单而已。”

江示舟这个不置可否的答案，被他顺理成章地理解为了默认，此刻，他已经在心里默默地给她盖上“女同恋”的章了。初中就喜的女生，居然是个女同。

刚运动完不久的她脸还有些红扑扑的，几绺鬓发被薄汗黏在脸侧，心情看起来很舒畅，完全看不三年前那副郁消沉的样，他不禁又回忆起当时和她的对话。“…你为什么想不开要寻死？是因为…你家里那件事吗？”

“陆显川，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。”遗憾的是，刚原先的“窠臼”陆显川上又被思维定势牵着鼻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