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，”鹏程委屈地解释：“那个什么，糖耳朵，怎么办？”

“好，就这么定了。”雅琴起拉住姑娘“跟我来。”她们走过楼，推开销售的房门。里面人声鼎沸，一群已婚妇女围着徐倩，正烈地讨论是男是女的问题，袁芳也混在其中。看到雅琴，大家都很尴尬，一下静了下来。袁芳心细，认了雅琴背后的沈芸，情不自禁叫了起来：

“就是，回来好，你听那广东话就跟狗叫似的。”雅琴咳了一声，大家才静下来。雅琴吩咐袁芳：“小芳，领着你的小芸儿去人力资源。我还有事，先走了。”

你应该劝学生们放下架，现在不是招村官吗？”

“小芸儿，是你？”真的，是沈会计！妇女们围了上来，问寒问。

“小吴，小吴！”

“回来好，回来好，那边算什么？整个一暴发，还吃果狸！”

这就对了！纠缠这个有什么意思？现在的大学生，一校就同居，一学期换一个，到毕业已经睡了八个了，对不对？说去还是未婚！”徐倩眉飞舞侃得正，一斜看见鹏程还站在边上，便捂住话筒问：“傻楞着吗？女孩说话你也想搭碴儿啊？”

“得了，得了，去给我来碗丝面，要手擀的，去吧，快！”鹏程走了，徐倩松开话筒，继续说到：“芳儿，刚才说到哪儿啦？对了，你清楚没有，他们家是私房，老辈儿里面没什么扯不清的吧？”这两年来，天气越来越反常，才刚到七月份，就已经得让人受不了。这天下午，雅琴陷在老板椅里，正奄奄睡，电话响了，是前台打来的，说是有一个女学生来访，自称认识雅琴，名叫沈芸。雅琴赶忙吩咐：“带她来，她是从这儿去的，你来得晚，所以不认识。”沈芸很快就被领了来，她穿了一白的海军连衣裙，白的搭袢小鞋，没有袜，难怪被人当成了来求职的大学生。雅琴起迎上去：“小沈，我一直在等你。”沈芸站在那里，怯生生地说：“我离开那家公关公司以后，又去三亚当了一阵导游，现在三亚的旅游已经臭了街了，我实在没地方可去了，雅琴，您还要我吗？”雅琴把门关好，接了一杯凉，递给沈芸：“当然要，我缺一个可靠的秘书，你过秘书吗？”沈芸摇摇：“没有，可我知怎么。”雅琴坐回到老板桌后，看着沈芸：“说说看。”

“知了，您快走吧！您不走，我们说话不方便！”徐倩促着，显然，她很兴奋。

“小吴，我这儿也不是福利院啊，我都收了你五个学生了，实在安排不了。

“好的。”袁芳过去牵了沈芸的手。

“亲啊，大老板啊，我给您作揖了。好些学生本来就是农村来的，借钱缴的学费，欠了一债。您收几个吧，明年您再辞退他们也行，也算有了工作经验，总比现在这样！”雅琴叹了一气，说：“好吧，谁让我也有事求你呢？你让我想想，下礼拜给你答复。”

“哎！”吴教授如梦初醒“雅琴，这，不是沈芸吗？”

“沈会计，你一都没长大，南方啊，滋。”

这一阵，吴彬忙得焦烂额。已经八月份了，新生上就要学，可毕业班还有一半多的同学没有找到工作。一九九九年，大专院校扩招，然后一年比一年招得多，说是什么和国际接轨，教育产业化。在中国，凡是和国际接轨学来的，通常都是坏东西。二零零三年开始，盲目扩招的恶果显现了，一批又一批大学生涌就业市场，旧年的一批还没消化完，新年的一批又扑了上来。几千年来，中国的知识分从来没有这么不值钱过。吴教授看着大家垂丧气，心里火烧火燎。他四求爷爷告，希望解决一个算一个。这天刚上班，他又来扰雅琴了。

“别忘了她过去的工龄！”雅琴走到门，又回加了一句。

“小沈，听说你赚了大钱，是来发红包的吧？”沈芸大大方方地对大家说：“我没赚到大钱，我不喜那边的气候，也不喜那边的人，所以就回来了。”

“不该看的不看，不该听的不听，不该说的不说，不该的不。”

“雅琴，您好歹再收几个吧，桌扫地都行，学生们还赖在宿舍里，新生上就到了。”

“谢谢您！谢谢您！您是忙人，我不耽误您了！”吴彬站起正要走，沈芸敲门来。她穿着白的长袖衬衫，扎在及膝的黑绸裙里，的丝袜着黑的半跟鞋，显得清清。沈芸把一份文件放在雅琴的桌上，看见吴彬，嫣然一笑，转而去。可怜吴教授，魂魄全无，睛直勾勾跟着姑娘。姑娘消失了，他还望着房门，仿佛要看穿那层木板。真是：金风玉一相逢，便胜却人间无数。

“是啊，她回来上班了，要不然我还可以多招你一个学生。”吴彬一言不发，若有所思，站起来摇摇晃晃便走，到了房门，停下来，没没脑说了一句：“她很像当初的芳儿。”雅琴正在看沈芸送来的文件，随便应了一声：“是啊，都是一样的女孩。”突然，她好像觉察到什么，抬起问：“刚才你说什么？”没有回答，吴教授已经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