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知捷报的张副局长早已布置好了人手，为了这一刻，整个专案组上下连续一个多月没睡过一个安稳觉。黑沉沉的夜幕中，一串刺的大灯光顺着路由远及近开了河州市公安局，三辆车依次在门前停好，大厅里等着的人呼啦一下就全来了。

“没什么问题，抓时间审审老盹吧。”接着老徐那车里的人押着老盹下来了，老盹神情麻木，手腕上带着两幅铐。上来俩警察架着他胳膊把他带到楼里了。周云和剩下的人全上了三楼刑警队办公室，审讯这码事将由郭队和老徐这两个经验丰富的老枪来搞定。

张副局长迎着上来的郭建军说：“老郭，辛苦了，兄弟们没事儿吧。”

郭队又说：“你一跑这三个多月，没跟你家里联系过吧。知不知你家搬家了，你老婆领着你孩连搬了两次家了，知为什么吗？张栾叫你杀了，哎，你别笑，是汉你就别不承认，全河州都知是你的，你再否认那没什么意思。张栾他的那帮伙计找不着你就去找你们家里人了。我知，上的规矩是祸不及家人，不过现在这上也就你这样儿的傻还在讲规矩。你为个大老爷们，连自己老婆孩都护不住，还他妈有脸自称这那的。我都觉得你他妈算是白当兵了，共＊＊＊的军队里面随便拉一个来关键时刻没一个是孬，怎么就了你这么个熊货呢？我真他妈想不通。”

老徐和郭队对视了一，心想这家伙是个积年的惯犯，上背着的人命不止一条，恐怕心里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。对付这人，一般的招数不行。郭队从桌上的烟盒里拿烟上，然后扔给老盹一。

人还是活着好啊…生了许多人生悟的周云心中无法平静，于是拿手机，想给妻打个电话报平安，可是手机好长时间没人接听。于是他发了条短信：今天差死了，亲的，想你。

1号审讯室里，老盹冷笑着看着坐在对面的两个警察，脸上又了桀骜不驯的神。不论两个人说什么，他都只是闭不言。

老盹睛里狠的光，瞅着郭队慢慢说：“这次要不是你们运气好，就凭你们这帮小警察能抓住我？老最看不起就是你们这些黑狗，狗本事没有，只会在他妈社会上作威作福，你敢说你的坏事比我少？老当过兵怎么啦？至少老当兵是为国家作过贡献，青海暴的时候老去剿过匪负过伤，老为国家过血！告诉你们，要不是这次你们运气好用了泪弹，就你这样儿的，我一个打你八个！”

郭队一丝不屑的笑容“老盹，你呢我原来还当你是条汉，甭怎么说，在河州地面儿上你张俊峰以前也算是戳得住。没想到啊，到了关键时刻敢情你他妈是条癞狗。我明告诉你，就算没你的供，你也死定了。你自己上背着多少人命你自己清楚，就算我们不杀你，那些死者的冤魂也会来找你。那些死者的家属也他妈会来报复你。你信不信只要我一个电话，明天全河州都会知你老盹回来了。我明天亲自把你这铐给你打开，我放你走！我打赌你了大门走不到二百米你就会被人砍死，你信不信？你知现在全河州多少人想砍死你？左右是个死，你死也死得像个爷们儿，甭他妈让我看不起你！”

烟落在他脚下的泥地上，老盹看了一，从容的弯腰捡起来。郭队站起来绕过桌走到他跟前，给他上。老盹地了一，眯着看着他。

已经过去了的事情没有如果，但周云真的忍不住在想如果那一枪不是臭怎么办。自己之所以那么英勇，完全是因为没想到老盹会抢先开枪。不，或许那时候脑里本没想那么多，只是觉得自己是警察所以罪犯理所当然被我抓，就算反抗也无济于事。但现在想想老盹那一枪给了自己大的震撼，这世界上没什么事情是理所当然的。在生命面前所有生都是平等的，每个人都只有一次生命，不你是警察，还是罪犯…

回到河州，已经是半夜时分。

老盹角了一下，还是没说话。